第二十四章(微H)
作者:
沉明 更新:2026-04-11 16:43 字数:4282
易感期彻底爆发的那一瞬,江不眠身上最后一点清明被汹涌的本能彻底吞没。
高热刚退的身体依旧烫得惊人,原本清冽克制的玉龙茶香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Alpha失控前的躁动与侵略性,如同滚烫的浪潮,一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将沉云舒牢牢裹在其中。
沉云舒身为Omega,对这般浓烈的信息素本就极度敏感,只一瞬便浑身发软,脸颊泛起一层抑制不住的绯红,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江不眠撑在她上方,双臂将人圈在方寸之间,眼底不再是方才的脆弱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猩红。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占有欲在叫嚣,是高烧与情绪重创迭加后彻底失控的原始欲望。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标记眼前这个Omega。
不等沉云舒再说一句安抚的话,江不眠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一吻不算温柔,带着急切、蛮横与近乎慌乱的掠夺。唇瓣相撞的力道极重,沉云舒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灼热电流击过,全身颤栗地发麻。
江不眠的吻强势又霸道,不由分说地撬开她微抿的唇齿,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闯入,肆意卷走她口中所有气息,清冽的茶香信息素随着这个吻疯狂涌入,与她身上柔和的茉莉花香剧烈冲撞,搅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唔……”
沉云舒下意识地闷哼一声,双手慌忙抵在江不眠肩头,用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可易感期的Alpha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她那点力道落在对方身上,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江不眠不仅没有松开,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压得更深,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翻涌的焦躁与痛苦。
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触碰的沉云舒,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羞涩与慌乱淹没。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尖、脖颈,连胸口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睫毛剧烈颤抖,呼吸被尽数夺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占,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咚咚的声响清晰可闻。
“阿眠……你清醒一点……别这样……”
沉云舒好不容易趁着对方稍稍松动的间隙,挤出一句颤抖的话,声音软得发飘,带着真切的抗拒。
她们成婚不久,相处虽日渐温和,却远未到可以如此亲密的地步。
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这般失控的亲近,对她而言太过突兀,也太过越界。她害怕,不安,更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让江不眠从这场失控里醒过来。
可此刻的江不眠神智昏沉如坠迷雾,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
她只知道怀中人柔软温热,身上的茉莉花香能让她躁动的身体稍稍安定,只有紧紧贴近这个人,才能驱散那些挥之不去的恐惧与被抛弃的阴影。
吻没有停下,反而顺着唇角缓缓下移,落在她发烫的下颌、纤细的脖颈,细细密密地轻碾、吮吸,留下一片片滚烫的痕迹。
江不眠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喷洒在沉云舒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与此同时,她的手也不再安分,顺着沉云舒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有些急切地撩起她的衣摆,触碰到一片微凉柔软的肌肤。
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沉云舒猛地一颤,浓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江不眠,可浑身力气仿佛都被那霸道的Alpha信息素抽干,四肢发软,根本无法撼动对方。越是挣扎,身上人的力道便收得越紧,信息素的压迫感也越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稍没注意,江不眠竟然把她的衣服往上拉开,露出那对白嫩的酥胸。
沉云舒哪里被一个alpha这样对待过,她害羞地扯着衣物的下摆,试图重新遮好身体,可江不眠却不愿意放过她。眼看着面前的人不配合的样子,江不眠皱皱眉,随后竟是俯下身,将那抹茱萸含入口中。
“啊…不行…,阿眠你等一下…”
舌尖不断掠过敏感的乳尖,如同一缕电流席卷过全身,茉莉香被连带着倾泻而出,与空气中本就浓郁的玉龙茶香混在一起。
害羞的声音不断从口中泄出,沉云舒伸手捂住嘴巴,试图阻止那暧昧的声音倾泄。
大腿被身上的人坚定地分开,胯间突然感受到一种更加炙热的异物紧贴。
意识到那是什么,沉云舒心里顿时一慌,侧身想远离这人的靠近。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今天接受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的。
慌乱之中,沉云舒抬眼看向江不眠。
只见那人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线条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落。眼底一片猩红混沌,神情痛苦而难耐,整个人都在被易感期狠狠折磨,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一瞬间,沉云舒心底的抗拒,一点点软了下去。
她想起昨夜江不眠在梦魇里痛苦挣扎,一遍遍抓着她哀求不要离开;想起她高烧不退时昏昏沉沉,浑身发烫却依旧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想起自己整夜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一遍遍替她擦汗、降温,只希望她能少受一点苦。
眼前这个人,此刻正被痛苦裹挟,而自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算了……就这一次。
就当是…心疼她。
沉云舒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的慌乱与酸涩。抵在江不眠肩头的手无力地垂落,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不再挣扎,不再推拒。
她认命般躺在床榻上,任由江不眠的吻在自己身上蔓延,任由对方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一点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江不眠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动作稍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本能的急切。
灼热的吻还在继续,落在她精致的锁骨、肩头,带着近乎虔诚的占有,又夹杂着易感期难以掩饰的蛮横。她埋首在沉云舒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缕让她心安的茉莉花香,神智在欲望与燥热中愈发混沌,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意乱情迷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紊乱急促的呼吸,茶香与花香交织成一片黏稠燥热的氛围,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沉云舒紧闭着眼,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切,心脏狂跳不止,既有少女初次经历这般场景的羞涩,又有对未知的茫然,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酸涩。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江不眠生病了,只是因为她在易感期,等一切过去,就会恢复原样。
江不眠缓缓抬起头,混沌的目光落在沉云舒泛红的眉眼上。
柔和的光线洒在沉云舒脸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柔和干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唇瓣被吻得泛红,带着惹人怜惜的娇弱。
那眉眼的弧度、鼻梁的形状,甚至是微微抿起的唇形,都在这一刻,与记忆深处那个萦绕多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重迭在一起。
年少时温柔的笑颜,栀子花般清甜的气息,在昏沉的脑海里骤然清晰。
江不眠的神智彻底被回忆吞噬,眼前人的脸与记忆里的模样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她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沉云舒耳畔,带着意乱情迷的沙哑,无意识地、轻声呢喃而出:
“……晚晴。”
轻飘飘两个字,却如同一道炸雷,轰然在沉云舒耳边炸开。
晚晴…是谁?
这两个字,像一根尖锐的冰针,一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心软、妥协与自我安慰。
沉云舒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羞涩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在她放下所有顾虑、心甘情愿迁就的时候,江不眠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不是那个会守在她床边一夜不睡的自己。
不是那个会轻声安抚她噩梦的自己。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瞬间冲破所有羞涩,狠狠砸在沉云舒心上。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她喘不过气,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底打转。
她可以心疼江不眠的脆弱,可以迁就她的难受,可以不计较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却唯独不能接受,自己在这般私密的时刻,被当成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你放开我!”
沉云舒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上的江不眠,声音颤抖着嘶吼,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江不眠,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她又气又痛,每一寸肌肤上残留的触感,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提醒着她此刻有多可笑。
可易感期的江不眠依旧被本能裹挟,根本没有清醒地听清她的话,只是被推得微微一顿,便再次固执地俯身靠近,伸手想要重新揽住她,唇瓣也再次逼近,依旧呢喃着那个名字:“晚晴……”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失控的蛮横,手再次抚上沉云舒的肩头,想要继续这场被打断的占有。
看着江不眠依旧不管不顾地靠近,听着她一遍遍念着别人的名字,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为,沉云舒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彻底冲到了顶点。
所有的心疼,所有的迁就,所有的自我说服,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尖锐的痛楚。
在江不眠的唇再次靠近的瞬间,沉云舒猛地抬起手,掌心朝着江不眠的脸颊,竟是给了她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燥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力道不重,甚至算不上疼,却让江不眠的动作,骤然僵住。
混沌的神智被这一记轻响猛地打散,猩红的眼眸瞬间清明了几分。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怔怔地顿在原地,缓缓侧过头,茫然地看向身下的人。
入目之处,沉云舒躺在凌乱的被褥间,衣衫不整,肌肤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眶通红得厉害。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唇瓣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双原本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受伤与愤怒,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江不眠,泪水无声地滑落,看得人心头骤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江不眠的目光,缓缓从她泛红的眼眶,移到她颤抖的唇,再落到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脑海中残存的、关于苏晚晴的幻影,在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面前,瞬间破碎消散。
眼前这个人,不是记忆里的栀子花。
是沉云舒。
是会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床边,用微凉的手一遍遍探她额头的沉云舒。
是会在她梦魇时轻轻拍着她后背,柔声说“我不走”的沉云舒。
是会为了照顾她,毫不犹豫向剧组请假,眼底带着淡淡红血丝的沉云舒。
而她,刚刚在易感期的失控里,把她认成了别人,还如此粗暴地伤害了她。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沉云舒压抑的细碎抽泣,和两人依旧紊乱的呼吸。
方才还缱绻交织的茶香与茉莉花香,此刻只剩下难堪的沉默,与沉甸甸、挥之不去的难过。
江不眠就那样僵在原地,看着沉云舒的眼泪,一时间,竟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
作者:不卡车,不卡车,我们小苦瓜阿眠下章还会吃到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