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燕白厄类似这次这种彻底发泄结束，会消停个几天。正统继承人的日常比她这个二小姐忙碌得多。
  谢玦昏睡的时候隐约睡在另一侧的女人起身，又疑似对她上下其手了一会，印象里她胡乱甩了几下拳，不知道打中没有。
  接下来两天谢玦没出门，纵欲过度需要稍作修养。不过没闲着，手机上信息不断，她远程指挥操作了些事务。
  在第二天的中午燕白厄回来过一次，送来了几套高定新衣服和配饰之类的东西，没多说，送完就走了。
  她抽空随手翻了翻，以她的了解，这还不是奢牌给VIC的上门送货款，官网的当季新款没有这些东西，似乎是专属定制。至于燕白厄是怎么有的她的身体尺码，都睡过这么多次了，根据燕大小姐的敏锐，无测量工具身体力行丈量不是难事。
  旧金山圈子的账号有新消息，圈子里有个二代，谢玦记得是做酒庄的，开了个俱乐部会所，请大家去捧场。
  浅浅了解后发现不少熟人都会去。燕家这边被送了请柬，显然是请不动燕白厄去这种场合的，自然是谢玦去。
  当夜，夜色把旧金山的轮廓镀上一层偏冷的墨蓝色。谢玦到的时候会所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豪车，今天她开的小马，在这里只能算中等，比不得最贵的那几辆高调。
  门童含笑上前，谢玦下车把钥匙一甩，没再管，径直往里走。
  刚到门口就碰见了两个熟人。
  “Woooo~you‘re slaying.”艾尔夸张的声音吸引到了旁边几个人的视线。
  谢玦穿的黑色一字肩紧身上衣，露出锁骨到肩头一整片干净的轮廓，衣料在腰侧收束，曲线尽显，裙摆刚好卡在大腿中段，妆容上，眼线和眼影重了些，一切都比起之前更大胆，不过比起这边的当地白女，算保守。
  泰勒绅士地目不转睛，用词含蓄，“Pretty good.”
  “Thanks.”
  谢玦大方一笑，今天的配饰是极简的，克罗心十字架紧贴着锁骨中央的皮肤，耳垂上一对细小的黑色耳钉，手腕上一根极细的银色手链，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看不出有什么昂贵繁杂的品类。
  这两人还在等人，谢玦就先进去了。她们这些人自然是上二楼VIP卡座区，不会在一楼这种地方厮混。
  举办者姓陈，圈子里叫陈公子，比谢玦大几岁，家里做酒庄起家的，后来把产业扩到了餐饮和娱乐。
  男人的视线落在谢玦那种脸上，多的是不敢看了，浮起笑意，“谢玦！好久不见，你今晚真是……”他做了一个幅度不大的手势，表示赞赏。
  谢玦笑了一下，“陈哥，场地不错。”
  陈公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问她喝什么，有没有带朋友来，简单的small talk过了一轮，自然地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谢玦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会所内部空间比门口看起来更大，主厅的挑高很高，灯光主要沿着墙面和吧台边缘分布，舞池区域的照明比吧台侧暗了几度，形成一种有层次的过渡。音响是大价钱德国定制的线阵，音乐风格就是纯粹的美国西海岸风格了，DJ是个黑人，谢玦有印象，依稀记得是上过什么全球比赛的冠军。
  往卡座区走，谢玦又看到了熟人。
  “今晚很漂亮。”她笑着对坐在正中间的女人说，顺势在旁边人已经有眼力见起身让出位的身侧坐下。
  赵舒然同样笑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和男人的刻意礼貌不同，她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谢玦，在一字肩裸露出的大片皮肤和大腿多停留了好一会。
  “你今晚也是。”
  谢玦轻笑了两声，用自己手里的威士忌杯沿轻轻碰了一下赵舒然搁在桌面上的那杯酒。玻璃相撞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很快被周围的音乐和低语包裹住，刚好仅够两人听见。
  今天赵舒然换了风格，偏中性风，做旧的牛仔裤和小外套挺帅的。谢玦对这位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大小姐好友秉持欣赏态度，就是那种乐得一起玩，也乐得厮混的欣赏。
  “换风格了啊，这么好看。”被酒液浸过之后的声音松散，凑近了耳朵格外惑人。谢玦还算淑女地翘着腿，单手捏着女人的下颚，仔细端详。
  按穿搭风格，赵舒然今晚是主动方，事实正好相反。
  话还没落地，卡座区的光线被人影挡了一下。
  好巧不巧，又有熟人来了。谢玦的手指还停在赵舒然下颌边缘，没有收回来，视线一偏。
  这位出场是自带几个小姐妹的。
  Kira穿了一件亮片吊带裙，裙摆边缘刚到臀线下方，身边跟着两三个同样装扮的女人，有白女也有ABC。
  “这不是大网红么，怎么也来了。”卡座上有人不咸不淡打趣。
  “没办法，陈公子拜托我来打个广告。”Kira笑着。
  她直接走到谢玦另一侧，坐下，谢玦正好把手收回来，又被另一个人握住，“谢，好久不见。你今晚真好看。”
  “谢谢，你今晚很性感。”
  谢玦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今晚的Kira好看，这欧美大外双和小烟熏实在不是她的type，只能维持着社交礼仪。
  音乐震天响，低音轰炸到心脏都在震，人员入场差不多了。
  一楼聚光灯亮起，照亮男人赤裸的脊背和女人身体侧面的曲线，分站不同的台面，已经开始随着鼓点进入下一个阶段。
  热舞开始。
  身材和长相都不错，舞姿专业。衣料还在身上，但已经解到该解的位置。入乡随俗，脱衣舞文化值得一观。
  最后，只穿内裤的男人和只穿三点式的女人在聚光灯下热场子。谢玦认真看了几眼，发现什么圈子喜欢的类型都有，其中两个男性她一看就知道是gay圈喜欢的。
  怎么不算一种是男女平等。
  今晚入场的时候一楼是收了手机的。二楼的VIP虽然没有收，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规矩，万一真录到了什么，传出去的人也不需要继续留在圈子里了。在场哪个不是久经社交娱乐场的，心里都有数。
  所以台面上的人跳得放得开，台面下的人也看得放得开。
  一楼已经有互摸互啃上的了。
  放浪形骸不外乎如此。
  谢玦靠进卡座，酒杯贴着下唇，“陈公子真是个人才。”
  适合做边境的皮肉生意。
  Kira和小姐妹前面就喝嗨了，还飞了两根，现在状态正亢奋，去二楼舞池跳舞去了，谢玦多看了两眼，被旁边的人注意到。
  “本质也就是个KOL。”赵舒然嘴角的笑意没有收，只是薄了许多，颇为不屑地评价了一句。
  “我们赵大小姐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谢玦笑容不变，音乐声音大，她凑得更近，咬着耳朵哄人。
  赵家是好几代的资本了，到赵舒然这一代，她是本家嫡系大小姐继承人，教育和家教都算是上乘的一流，自持身份，自然是看不上这种抛头露面的新兴网红类职业。在她们这个圈子面前，网红明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种新富但自己跑去做网红的，在赵舒然的圈子里就是自降身份。更别说她是纯华国人，本来就和白皮不对付。而Kira是混血ABC，更愿意偏向白人。
  说白了，她们谁也看不上谁。
  “就你会哄人。”
  赵舒然斜了一眼谢玦，手指放肆地勾了勾一字肩胸前的布料，看到了痕迹，嘴角一撇：“生活还真是精彩。”
  言下之意，又不知道和哪个女人厮混了。
  谢玦不在意，耸了耸肩。
  “有个新朋友来了，也是个大美女，等会介绍你认识。”赵舒然不否认自己是个美女的事实，大方承认。
  谢玦百般聊赖打了个哈欠，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咧咧靠着女人的肩膀，闭上眼睛。
  “喝两口，怎么，最近玩儿太累了？”赵舒然没让她好好休息，抖了抖肩膀让她坐起身。
  谢玦没回答，无奈碰杯。
  赵大小姐是个海量人，一杯接一杯。
  “她到了。”威士忌都喝空了快一瓶，赵舒然撞了撞她的肩膀。
  谢玦有些迟钝地抬眸。
  混血更偏东方的熟悉面孔今晚没戴细框眼镜，不知道是不是和赵舒然商量好了，也是穿得中性风，一米六八的身高，散着长发，大步流星潇洒走近。
  “这位是瑞，之前在洛杉矶认识的，有点官方背景。”赵舒然凑近了谢玦的耳朵，低声说。
  赵舒然看不见谢玦的正面，所以也没看见谢玦已经有些醉意朦胧的蓝色眼睛，对上了快步走近的女人的，眼神对视，双方眼里的笑意都一闪而过。
  “这位是谢玦，我的好朋友。”
  “这位是瑞，我在洛杉矶的朋友。”
  赵舒然自觉做起了中间人，介绍了双方。
  瑞走近，视线在谢玦脸上停了一瞬，“你好，谢小姐，漂亮得引人注目。”
  “你好，瑞。”
  卡座上的人基本都去舞池玩了，这会没什么人，只剩她们三个，还有一个赵舒然的朋友，也是同一个圈子的。
  瑞才到，当然是得先喝几杯。
  新人加入，破冰游戏老套，却有效。
  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开始得很随意，几轮下来，酒杯空了又满，问题在几人之间来回移动。
  谢玦这一轮赢了，酒杯搁回桌面上，按赵舒然的了解，她应该……
  “我选瑞。”
  “好吧，我选真心话。”
  “性取向。”
  其他两人都没想到谢玦会这么直接，反倒是新来的瑞看起来似乎脾气很好，大方笑笑，回答了：“女。”
  所有人心念一动。
  又继续了几轮，有输有赢，谢玦拼凑出了瑞现在的人设：在墨西哥有神秘背景的二代，在美国有官方背景，正在洛杉矶做一些生意。
  怪不得赵舒然一开始看起来有些谨慎，墨西哥的二代大概率是狠人。不过这位赵小姐胆子也是真大，明知山有虎偏向明知山。
  这轮谢玦输了，她选的大冒险。
  难得有机会欺负谢玦，瑞不可能放过，漂亮的脸庞浮上兴味十足的笑意，“舞池蹦一会，简单跳个舞好了。”
  好啊。
  谢玦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瑞，酒没少喝，所有人现在都是微醺状态。
  气氛到这儿了，谢玦不是玩不起的人，她带头起身往专属于二楼的舞池走，其他三人慢了一拍，却也跟上。
  今晚本就是来放纵的，蹦迪热舞环节少不了。
  谢玦走进舞池的时候，低音正好落在一个重拍，酒精的热意让舞池的热辣起来。
  她没有先找节奏，站定，偏过头，随手把垂在肩侧的头发拢了拢，露出颈侧到肩头一整片干净的轮廓。髋骨的移动先于肩膀，在下一个重拍落定之前已经完成了位移，形成一道从腰线开始的弧线。
  手臂随着腰的扭动自然摆动，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幅度上撩。
  旁边的人开始注意到了。
  不管熟还是不熟，人群涌过来，围着她，跟着她的节奏开始动。女人的身体像一条被缓慢推开的波浪，跟着节奏点头，手臂上举靠近脸侧晃动。
  正好，身前是进入舞池的赵舒然，她稍加引导，对方的手就自动搭上了腰肢，谢玦的双手攀着女人的肩膀，俯身，臀部故意蹭过对方的手，从对方的腰部开始，缓慢扭动着向上，像是聊斋故事中吸人精气的蛇妖。
  最后，腰肢在掌中扭动，鲜红的唇贴着耳朵，呵气如兰，舌尖似蛇信，轻舔了一下耳垂。
  赵大小姐在风月场不算是多老手的女人，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繁杂的灯光下，依旧能看出中性风穿搭的女人不自然了。
  不自然之后，本能的欲望占据上风，她是赵舒然，理应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理应被众星捧月。
  所以想要吻她。
  却在失神的瞬间，被柔软的手轻轻一推，离开了身边。
  舞池的男女跃跃欲试，却都没有一个人快。谢玦才把人推出去，腰肢被新的手臂环过，往人的胸前一带。
  鼻尖是瑞在边境时绝对不会喷的香水，有点特别的新奇。
  舞池的灯光在这一秒切了一道偏冷的光带，从人群上方掠过，落在谢玦的肩头和锁骨上方，像在画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釉。
  下半身紧贴，上半身略显矜持往后仰，却让腰肢更贴近手掌。众目睽睽之下，瑞笑得肆意，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挺翘的部位，不轻不重轻拍。
  “继续。”
  真是长进不少啊，瑞。
  蓝色眼眸撞上满含笑意的眼睛，谢玦没犹豫，借着腰肢的手，胸口贴着胸口，一路往上流连到脖颈，性感至极的wave，皮肉相接，跟着舞池的音乐摆动。
  转了个身，她背对着女人，弯腰俯身，手指从高跟鞋的脚踝开始，随着身体的摆动一路往上，滑过令人遐想的长腿。塌腰的同时，腰向另一侧偏，半侧着身猛然向上，甩头，长发如瀑被甩起，带着香气的长发根根打上瑞的脸颊，微痛。
  Wave完成的时候，她轻喘着，胸前小幅度起伏，侧脸近在咫尺。全程，臀部紧贴着瑞的下身，性暗示意味拉满，低俗得让人目不转睛。
  瑞的目光如炬，收紧了放在谢玦腰侧的手，精准吻上了微启的红唇。
  舞池人群的起哄声不绝于耳，形成一道持续的背景音，和音乐混在一起，没有人能分辨是哪一种声音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