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 淮水悠悠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6-22 14:45      字数:3409
  第132章 番外 淮水悠悠
  “光再往左边打一点,收音别太低,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导演正指挥着现场秩序,视线却斜斜一瞟,突然抓到一抹站在角落的人影。不同于其他神色专注的工作人员,那人穿着t恤,头戴黑色鸭舌帽,口罩斜斜拉下,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导演喊停,对着角落道:“喂,别矗在那里发呆了!今天人手不够,咱们早点录完早点收工。”
  在录的是一档休闲类综艺,节目汇集了活跃于各领域的歌手,用轻松的方式参与游戏和竞演。今天正好是林裕淮的个人后采,化妆师上前补妆,灯光中央的林裕淮单腿踩着高脚凳,右手随意地松了松衣领,眼神全神贯注地盯着稿子。
  听到导演的呼喊,角落里的人明显怔了一下。导演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去看那双鸭舌帽下方的漂亮眼睛,只匆匆指挥道:“对,说的就是你,帮忙别个麦。”
  那人接过麦克,在他的手指抚上林裕淮的衣领时,后者的眼睛弯了起来,又低声说了句什么话。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导演盯着监视器,竟意外捕捉到他们口袋都露出了手机链的一角。链子是黑白的,二者轻轻贴近时刚好能拼凑成一颗完整的爱心。珠串晃了晃,下面挂着两只拼豆做的小人,小人相拥在一起,嘴唇嘟着,看起来很可爱。
  那人拿起收音的麦,却无意被连着的线挂到了衣角。单薄的t恤揭起,露出一道紧实白皙的腰线,他脊背后方隐约带着五枚泛红的指痕,也不知道是被谁按的。见状,林裕淮自然地抚平他的衣角,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动作很绅士。
  监视器的画面放大了,一颗黑曜石明晃晃出现在他耳垂上,竟然与林裕淮耳边的款式如出一辙。
  场务在招手了,众人离去,导演压下心头的疑惑,示意开拍。
  第一个问题是针对新专辑的采访,林裕淮笑着讲了些录音时的趣事,又道:“谢谢大家喜欢底色的重录版本,我在演唱会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编曲,听感可能会更好一点。”
  画外音问道:“听说底色的伴奏用到了心跳,是你的心跳声吗?”
  他低低笑了,额发落下几丝,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片刻后,林裕淮坦然道:“是我爱人的心跳声,他是我的缪斯,没有他就没有重录版本的底色。”
  备采间哇声一片,大家都知道林裕淮对感情直白大方,却没想到这两年根本吃不尽狗粮。聊完几个话题,后采顺利收工了。导演想到什么,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站着的人,却见林裕淮带着人走了。
  场务搬着道具:“pd,怎么了?”
  导演皱眉:“刚才别麦的是我们的人吗?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那个。”
  场务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怎么了?”
  想到那抹显眼的身影,导演突然觉得他不会是寻常人。思绪在脑子里拐了弯,导演回忆起林裕淮克制而占有的举动,不经道:“该不会是——”
  场务的心思与他不谋而合:“李敬池。”
  与此同时,隔壁的休息室,林裕淮反手关上门,把他们口中的李敬池抵在墙上亲。两人舌尖勾着,来回撩动,又报复性地咬着彼此的唇。房间里一触即燃,李敬池攀上他的肩,气喘吁吁道:“刚才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林裕淮一手撩起他的衣摆,手掌用力摩挲他后腰的一小块肉:“都被别人看到了。”
  李敬池懒懒搭着双臂,任由他闻着自己脖间的气息:“看到就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拍戏的时候又不是没露过上半身。”
  林裕淮闻言咬了口他的肩膀,李敬池吃痛:“你是狗吗,还咬人。”
  齿痕留在锁骨的右侧,林裕淮抱着他,声音有些发闷:“可我不想你被别人看,刚才pd还以为你是工作人员。”
  这句话有点像撒娇,李敬池想推开他的手停住了,然而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计谋得逞的林裕淮就一把抱起了他。
  外面传来脚步声,导演似乎在找人,嘴里还说着李敬池怎么也不露面之类的话。一墙之隔,林裕淮笑了,低头来吻他,李敬池勾着他的脖子,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但紧接着,林裕淮脱下他的裤子,顺势把身体挤了进去。门很薄,隔音也差,李敬池面红耳赤,却不敢出声阻止。
  随着门板开始有规律地抖动,房间里的喘息声很快被压了下去,继而化为隐约的哭腔。
  这两次做得心惊胆战,性事过后,李敬池累得眼皮直打架,在他身边睡着了。林裕淮不困,就这么耐心守着他,偶尔拨弄一下他的头发。
  半小时后,李敬池眼睛还没睁开,先轻轻踹了下林裕淮的手:“不做了。”
  林裕淮一把捉住他的脚腕,用手指带出残留的液体:“别动,在帮你清理。”
  李敬池半闭着眼,没说话,脸却很红。
  过了一会儿,林裕淮洗完手回来了,用湿巾帮他擦拭:“晚上去哪家餐厅吃?”
  李敬池道:“上次去的那家。”
  林裕淮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要论心细,李敬池身边要是林裕淮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每次吃饭他都能精准捕捉到李敬池爱吃什么菜,又对什么挑食。有次他们在冯屿家楼下吃面,老板抓了一大把香菜,林裕淮也不说话,只把自己那碗和他的对调了一下。当时李敬池不解:“我吃香菜,而且你这碗也有香菜。”
  林裕淮道:“你是吃,但吃不了太多,只喜欢切得很碎的叶子。”
  这一点李敬池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林裕淮总能细微捕捉到他的心思,有时甚至比他更懂他。想到这里,李敬池的唇角弯了起来,把学到的东西尽数还给林裕淮:“但是你喜欢那家餐厅。”
  幸运的是今天餐厅的菜品发挥得还不错,氛围也很舒服。两个人吃过饭,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牵手在江边散步。夜晚的玉城很安静,李敬池靠着江畔的栏杆,隐约能看到对岸的路灯闪着微光。
  对面有几个女孩在看他们,似乎在讨论他们是不是明星。李敬池拉高了口罩,像寻常的小情侣一般与林裕淮十指相扣:“前几天贺伯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回去看看田里的菜。”
  林裕淮道:“这周末去吧,我带点水果,辛苦他帮忙看田了。”
  结束了上一部电影的拍摄后,李敬池跟着林裕淮重新回到了乡下。经过一番折腾,玉城的小房子总算在今年开春翻新完了,家不大,但两人对布置新家都乐此不疲。地板和墙面的颜色是李敬池挑的,田里的棚子是林裕淮亲手搭的。等一切就绪,他们又订了家具和床品。李敬池喜欢看地毯,林裕淮就开车带着他到处跑,最终在荧城买到一块价值十余万的地毯。
  不过那块地毯昨天沾上了某些不能言说的液体,现在还在干洗店躺着。
  江边的摩天轮停了,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检票口没有人排队。林裕淮扫码买了两张票,和他一起进入座舱。
  舱门合上,李敬池转过身,只见窗外高楼鳞次栉比地排列着,而脚下则是静静流淌的江水。玉城的夜景很美,繁华中透着静谧,每当看向这座城市时,李敬池脑中就会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林裕淮,学生时代的他,抱着吉他唱歌的他,认真演戏的他,动情时鬓角流汗的他……
  以及每一刻都爱着李敬池的他。
  “想什么呢?”摩天轮越升越高,林裕淮与他一起低头望向脚下的景色,“还记得这条高速公路吗,一念成邪的杀青戏。”
  李敬池当然记得,那是他人生中第一部正式杀青的电影:“想不忘都难……后来我们还在这段路出过车祸。”
  林裕淮从背后抱住他,用下巴抵着他的肩:“我妈后来又去找老道士算了一卦,他说经历两次车祸之后,我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李敬池失笑:“渡劫呢?”
  林裕淮想了想:“他还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李敬池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他在两次车祸之后都有得有失。老道士说得没错,哪怕是失去了一侧的听力,闭门不出的林裕淮也通过浮生日记认识了自己,最终转型成了演员。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李敬池也说不清。
  颈间的奇楠木微微发热,李敬池摸了摸它,低声道:“还真是物极必反。”
  摩天轮渐渐接近顶点,林裕淮把他圈在怀中,很亲密地蹭着他的耳廓。李敬池的耳朵一直很敏感,没接触两下就红了起来。他想躲,用手去扇林裕淮的脸,力度却轻得像小猫挠人。林裕淮不让他躲,抓着人在耳垂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才罢休。
  座舱越升越高,所有声音静了,那条高速公路笔直地插入灯火通明的远方。李敬池单手贴着玻璃,瞳孔倒映出五光十色的夜景。林裕淮把掌心覆在他手背上,笑道:“你知道在摩天轮最高点要做什么吗?”
  李敬池心中一动,没有说话,慢慢转过头,吻上林裕淮的唇。
  他的爱人面容英俊,眼神柔和而安静,低头含住他的唇。夜景缩小了,李敬池心中的悸动被无限放大,这座城市的最高点空无一人,世界只剩他们的心跳声。
  然后他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