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女癖(10)
作者:大哥别杀我      更新:2026-05-10 14:14      字数:2260
  当一个畜生的成年人,还是当一个畜生的老师,徐清涯选择了前者。
  他沉默着,顶着工作人员探究的目光和关骄走了进去。
  才坐下身,他抬头就看到关骄带有恶趣味的笑。
  “他以为你是变态。”
  关骄话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工作人员,而“变态”呢,也不言而喻,是徐清涯。
  “是因为你,我才被误解为变态的。”徐清涯在朝这个幸灾乐祸的元凶解释。
  元凶只是调皮地掀了掀嘴角的弧度:“是因为我嘛。”
  话语间的充斥弯弯绕绕的钩子,似乎只要掉进了她的陷阱,就再也出不去。
  而应对这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徐清涯无言看着窗外,看着自己慢慢离开地面,正对着的关骄见他不说话,百无聊赖撑着头。
  “徐老师,是不是没和女孩说过话?”关骄觉得是的,毕竟一副闷葫芦的样子。
  “说过。”
  “徐老师嘴上的说过话的女孩,不会是指学生吧?”
  “难道不算吗?”徐清涯反问。
  对面的人似乎找到了和她搭话的技巧,只要不正面作答,把答案抛给她,就不会让自己难堪。
  才打算继续开口刁难,外面突然炸开了烟花。
  巨大的声音惹得徐清涯和她一起侧目,五颜六色的火焰像是在夜幕的画布上涂抹着颜料,在星星点点的余光散尽之后,亮着橙黄色的边缘显露出一行字:我爱你。
  徐清涯和关骄的摩天轮刚好到达了最高点,他们此刻是如此高调地,看着别人高调的示爱。
  场景很暧昧,但是关骄总觉得哪里别扭。
  如果他们是一对相当的男女或许会趁这个机会拥抱亲吻。
  但是目前在这狭小空间里挤得的一个学生,和她的老师。
  她总是出言挑衅徐清涯,只是想看对方露出难堪的一面,或许还有一丝想逃脱管制的私心。
  却没有想玩那么大。
  偷摸着看了看徐清涯的表情,还一如常往的平静。
  摩天轮从最顶端开始慢慢往下坠,二人相对无言。
  直到最后贴近地面,徐清涯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摩天轮上那场告白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走吧。”徐清涯将她送上了车,随着她的远去,她从后视镜上看到了路边站着的那道直挺的身影,寒风萧瑟,只有他屹立不倒。
  回家的时间已是很晚,别墅亮着的灯只剩下一盏——大厅。
  果然,关骄才进门就看到了背对着她,坐在沙发的身影。
  关山越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伴随着翻动书页的声音,也传来了他看似温和却含藏怒气的问话:“和徐老师?去游乐园?好玩吗?”
  心里在冷哼,嘴上也带着刺:“你知道还问?”
  关骄当然知道关山越知道,他哪件有关她的事情他不知道?又让人监视她了。
  皱着眉,心里也烦躁,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她在向楼上走去。
  “我让你走了吗?”书本被关山越往茶几上一摔,杯具磕碰得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掩盖住那道含有威压的声线,穿透耳膜让她浑身一僵。
  关山越很少对她生气,但是这次似乎是来真的。
  她被迫僵硬转身,看着关山越一步步踏到她面前。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关山越已经习惯喜怒不形于色,不过有些东西总会例外。
  像十七年前能为了关骄放弃出逃,十二年前能为关骄放弃旅游,现在他也能因为关骄放弃情绪。
  关山越开始皱眉,压抑的语调步步紧逼:“你知道你作为一个女孩,和一个成年陌生异性出去可能遭受什么吗?”
  “那只是我的老师而已。”
  “老师就不是男人了吗?”
  “他并不会怎么样。”关骄辩解。
  “他只是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作为成年男性,只要他想,就可以对你怎么样,男人都是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禽兽,到时候你又能怎么样?”
  关山越越说越沉重,似乎把自己也是成年男性这份身份也一并抛却了。
  褪去所有躯壳,他只剩下关骄父亲这个身份。
  关骄知道这些,她之所以敢把徐清涯带出去,也是因为她知道关山越会让人跟着。
  她只是故意的而已。
  故意给关山越看而已。
  “不是你还派人盯着我吗?我怕什么呢。”关骄嘲讽地说。
  刚才滔滔不绝的关山越沉默了。
  “反正只要他们还在我周边,我就算只有我和徐清涯单独出去,也不会受伤,毕竟,我亲爱的爸爸可是随时都照顾我的安危啊。”关骄继续说。
  关山越太贪心了,他既要获得关骄生活的每一块碎片,又要关骄碎片上的图案只有他。
  关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他不再管控她,她也会不再和徐清涯那么亲近。
  “骄骄,这就是你的想法吗?”关山越平复心里的波涛,抬手想摸摸关骄的脸,却被对方侧身一躲,逃开了。
  对方冷冷的目光飘来:“对,这就是我的想法。”
  连说出的话也变得冷漠了呢。
  陡然,场面变得安静。
  关山越凝视了关骄好长一会儿。
  怎么看,怎么觉得关骄怎么这么可爱。
  眉眼和他相似,连带着身上那股倔强的气,也和二十岁的他一样。
  明明是他养大的,却总是想着缥缈的自由。
  他当然会给,只是不是现在。
  关山越发现自己好像在朝着自己厌恶的方向发展——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一个变态的控制狂。
  于是他嘴角弯了弯,溢出笑声,声音低沉轻柔,生怕吓到面前的脆弱而坚强的人儿:
  “没门儿。”
  人儿变得愤怒,用力推搡了下他的双肩,哒哒哒地往楼上跑去。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抬头看着关骄穿过围栏缝隙露出的衣角,最后直到声音渐歇,眼前完全没有了关骄的踪迹。
  关山越摸上了被关骄触碰过的胸口那处,手慢慢蜷缩成拳头,想象着关骄的手掌尺寸,虚虚将它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