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作者:枸兹      更新:2026-04-29 16:35      字数:4634
  叶奕和出发到隔壁省参加国家队选拔赛那天,刮了阵南风,整座城市的春意这才明显盎然起来。
  大巴车上安安静静的,叶奕和也睡不着,当闭目养神了。
  也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的风景,日头有点烈,被旁边的人提醒拉窗帘。
  叶奕和懒得说话,随手一拉,这会儿才拿出手机打算看一眼。
  这个时间,学校还在上课,所以和袁诚几人的群静悄悄的,几条陶水杉的信息浮上来而已。
  他面无表情浏览完,准备回复,打了几个字后又突然停下,全部删除。
  摁灭屏幕的前一秒,上面弹出来一个通知栏,叶奕和冷眼看了足足十秒,掌心从鼻头、嘴唇抚过去,同时重新摁亮手机。
  几张模糊的照片,但足够看清人脸。
  不知道是哪天晚上,陶水杉和一个男的在食堂后面的假山拥吻,男生手探进陶水杉衣服里,两人都是痴迷的表情。
  有点丑陋。
  这是叶奕和唯一的感受。
  如果照片泄露出去,陶水杉的清纯形象肯定崩塌。
  拍摄者很猖狂,就快要把摄像头怼到这对发情的狗脸上了。
  只有佘良漪的胆子会这么大。
  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命都可以豁出去。为了敲方志挺,真让她舔到老男人几把也是可以的;为了拍齐裕东车震,都要被人逮住了也不忘回头找手机,殊死一搏的心态……
  叶奕和冷淡的眼睛溢出一缕笑。
  他在看的过程中,对话框对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两边似乎在无形中较量谁更沉得住气。
  后来,叶奕和认出照片里的男生是那天玩滑板铲倒佘良漪的那个,叫王煦,在学生会是陶水杉的得力助手。
  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叶奕和一点探究的兴趣都没有。
  女朋友和别的男生在背地发情,他没有丝毫羞耻、愤怒的感觉。这也完全超乎了本人的意料。叶奕和以为自己起码是会有点生气的,毕竟男人最在意脸面、自尊,被戴绿帽这种事太耻辱。
  可叶奕和后知后觉看着这些于自己是羞辱的照片时,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件事。
  意识到这点,脸上的神情就渐渐淡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休息站,叶奕和不紧不慢下车,点了支烟,不管现在学校是什么时候,拨通佘良漪的号码。
  对面居然很快就接了,一上来就是逗弄的语气。
  “一小时十一分钟,够能忍啊。”
  其实在看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叶奕和就已经脑补到她的口吻了。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发出去啦,对付陶水杉这种人,社死才是直击要害的唯一方式。”
  她那边有回音,叶奕和猜她此刻是在厕所的某一坑位抽着烟。
  “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一个外人一起对付我的女朋友?”叶奕和挤了挤眼睛,吐出一缕轻烟。
  “她都给你戴绿帽了你还认她做女朋友呢?”佘良漪笑得意味深长,“你不仅是绿毛龟,还是忍者神龟!”
  说完,笑得不能自已,尖尖的嗓音让人心尖长毛。
  “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叶奕和还挺随和。
  静了一会儿,佘良漪慢悠悠开口:“你说我吗?Nonono,我的性质不同,我们只是炮友,不存在劈腿、背叛这些复杂的关系。难道你对外都宣称我是你女朋友吗?我可不承认。”
  她嗓音陡然轻快起来,“而且,那段时间你就没有和别人打炮?”
  “我没闲工夫和你翻旧账。”
  “你看,逃避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叶奕和想再度开口,又被她堵了回去,“ok,我本来也不是要和你讨论这些,我的拉屎时间也很宝贵的好吧。”
  话筒里响起一长串响屁,接着是佘良漪满足的叹气。
  不管她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她发出这些声音都给人感觉是在床上发骚。
  叶奕和冷脸忍了一阵,听筒始终贴在耳边,沉声开口:“你先把照片发给我,就说明你不止是想让陶水杉社死而已。”
  “因为还事关你呀,女朋友劈腿我觉得你更社死哎,我是在为你考虑哎,我和陶水杉又不认识,而且她还想害死我。可毕竟我们曾经有点关系,女人的阴|道直通心灵,你曾经振奋了我的心灵,让我灵魂都为之颤抖,所以我还是念及旧情给你留点余地。”
  佘良漪把手机放在水箱盖上,跳起来提裤子。
  哗啦啦一阵冲水声,叶奕和的理智和耐性也决堤了,冷声开口:“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别别别……”这回轮到佘良漪急了,可没等她把话说完,对面果断留下一串忙音。
  司机在撵乘客上车了,叶奕和猛吸最后一口烟,眉头隐隐发痛,突然用力把烟头砸到垃圾桶上方的烟缸,闭起眼将过肺的烟雾全部释放。
  走回去的脚步都有些轻浮。
  手机里,佘良漪的消息在轰炸。
  “我话没说完。”“我是打算干这一单。”“好心问你有没有性趣。”“既然你不在意我就可以先问她要钱再把照片曝光。”
  叶奕和面无表情看完了她一小段一小段的话,觉得那阵昏沉感越发强烈,竟然有点晕车的感觉。
  这太诡异,他从不晕车,最喜欢的奇葩气味是汽油味。
  佘良漪站在厕所坑旁边发的消息,门已经打开了,有人从外面用力一推,撞到她。
  佘良漪手一滑,手机跌进了坑里。
  那个女生忍不住笑出声,露出贱兮兮的表情把门推上又打开:“sorry,良漪。”
  佘良漪脸色发黑,掀开门板制造一声巨响,“给我捡起来。”
  “关我什么事?”对方一脸挑衅。
  “不会敲门?你手短还是手断啊。”
  女生踢一脚旁边的厕所门,“你大爷的自己手滑。”
  佘良漪没再说什么,突然上手抓她衣领。
  女生立马尖叫,胡乱扑腾,试图踢佘良漪。佘良漪轻松一躲,直接把人摁到墙上,一字一句沉声警告:“给、我、捡、起、来。”
  话音一落,摁住对方脖子反手按下去,女生整张脸差点扑到便池里。
  ……
  佘良漪面无表情直接把手机拿到水龙头下冲,倒了一大坨清洁剂,等处理好,看到叶奕和在十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一本正经圈出她的错别字,纠正。
  “兴趣”,不是“性趣”。
  捕捉到这一明显错误时,叶奕和气笑,笑着笑着,眼里情绪又混沌了。
  不知道某人日常交流打了多少“性趣”,才会让它成为输入法头部。
  十五分钟过去,佘良漪仍然没有回复,叶奕和莫名烦躁,反反复复摁亮屏幕又熄灭,最后打了一句“性趣我倒是有”。
  发送出去,对话框旁边多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叶奕和不可置信盯着看了足足十秒,眸光渐渐阴沉,最后猛地将手机摔到旁边,骂了句脏话。
  几秒之后,紧绷的神经又骤然松懈了,他靠倒下去,面色冷淡望着窗外。
  天地间已经有了点夕阳西下的痕迹。
  晚修下课,佘良漪不紧不慢一个人晃荡下楼,嘴里嚼着口香糖,也没看手机,看上去心情不错。
  偶遇刘八球和他女朋友,对方热情打个招呼:“漪姐又上哪儿潇洒去?”
  佘良漪瞟眼他身边的女孩,一下想不起以前用她牙刷的那位的脸。
  “没什么搞头,准备洗洗睡。”佘良漪难得调侃,还主动寒暄,“去孔浩伟那里?”
  “没,今天让袁诚和龙煦他们两个抢先啦。”
  叁人一起下楼,佘良漪皱眉笑笑:“孔浩伟自己的房子,你们一间房都不给人家留?”
  “他们出钱给他上网,在网吧过一夜不更舒服?”
  “也是。”佘良漪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啦。”
  佘良漪挑了挑眉,手都懒得从口袋拿出来,听到女孩问刘八球:“你有没有和她搞过?”
  “开玩笑,兄弟的女人我可不碰。”
  “你不碰,她可不一定。”
  刘八球悄悄回头觑了眼,哄着女孩聊起别的,加快步伐纠纠缠缠走远了。
  佘良漪突然停下来,调个头,去了操场。跑了一圈而已,她又果断离开,痛骂自己傻|屌。
  平时绞尽脑汁逃体育课的八百米都来不及,现在是抽风了才会想着来跑步。
  一出校门,佘良漪就点了支烟,穿过六中门口专门用来停放电动车的人行道,对着这时候还停在这里的车寻寻觅觅。
  有一辆黑色的雅迪停在这里两个星期了,位置都没带挪一下。
  佘良漪走过去,绕着车身转一圈,又上手试了一下,弄得满身灰。
  “擦!”她突然烦躁,一念之间放弃了把这辆车占为己有的想法,叼着烟疯狂拍衣服的灰,转头就走。
  突然有阵黑影冲到她面前,急速逼停。
  “我靠!”
  佘良漪吓得跳起来,正要破口大骂,看到叶奕和的瞬间,语言系统突然混乱。
  叶奕和目光冷淡,看到她被吓的样子也没有出言讥嘲。
  他没穿校服,一身黑,五官线条更加锋利,沉默压抑着什么,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盯她。
  “有病啊。”
  佘良漪懒得想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不耐烦骂了一句就要绕过车身走出去。
  刚准备动,手臂被一把拽了回去。
  平时,叶奕和只是看上去懒懒散散,他天生的体型瘦长单薄,实际上掰手腕谁都掰不过他。
  佘良漪觉得自己胳膊和肩膀都要撕裂了。
  她也只是看上去彪,打架是厉害,但其实人是轻飘飘一片,拎她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刚才佘良漪还跑了四百米,等她感觉到痛的时候,人已经被叶奕和拖到车头了。
  他摁住她肩膀,把她塞到座椅与车头中间的那块间隙,不管佘良漪如何挣扎,果断将车驶出去。
  佘良漪头发勾到车钥匙,内脏都挤到一起。叶奕和两边的脚搭上来,她就彻底失去了挣扎的空间。
  “你麻痹的叶奕和!”
  佘良漪不停晃动,对他的脚又推又搡,弄得整个车身摇摇晃晃。
  叶奕和置若罔闻,沉着张脸把码数扭到底,快速拐个弯,佘良漪立马一把紧紧抱住了他一截小腿。
  五分钟后,叶奕和把车停下,自己先下车,然后直接拎着佘良漪衣领把人拖出来。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
  佘良漪蹲在地上与他形成反作用力,使出全身力气回扯,整颗脑袋涨红,突然对着他虎口咬下去。
  叶奕和眉头一皱,骤然松手,让佘良漪自己往后倒去。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佘良漪没有原地躺下,而是几乎没有停顿地爬起来,气喘吁吁往回走。
  叶奕和眼疾手快,拦腰把人截回来。
  佘良漪双脚腾空,又踢又打,最后被摔到一面墙上。
  那张阴沉的俊脸逼近,吼一声:“你到底想干嘛!”
  “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嘛!傻逼!”
  佘良漪直接甩他一巴掌。
  空气一下就静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剧烈呼吸,同样狼狈的两人眼底都是沸反盈天的恨意、恼怒,恨不得盯穿对方。
  “我惹你了吗?不是要一起干陶水杉,拉黑什么意思!”叶奕和挺身把人顶回去,眼眶爆红,牙根都要咬碎,“全世界谁稍微不顺你的意你他妈就要发疯,佘良漪,你度量也不是很大嘛。”
  “我就拉黑怎么了,你不还拉黑我了,到底谁心眼小!”
  两人静静对视两秒。
  佘良漪抬起手抚了下发烫的额头,脸色发白,呼吸微弱断续,最后,长长舒出口气,软绵绵推他一把,“滚……”
  叶奕和突然捧起她脸,不管不顾低下头撬开她唇齿,头昏脑涨地磨、吮。
  佘良漪胸口发紧,觉得下颌要被他捏碎了,她剧烈挣扎,扯他头发、耳朵,很快尝到一丝血腥味。
  两人力量悬殊,叶奕和像块烙铁一样,佘良漪很快就觉得自己要融化了,手一垂,自己张开双唇,吸住他舌头,又咬又啮,自己拉开拉链,然后将手往下掏。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激烈的吻突然慢下来,不经意间发出一声爆响。
  在缺氧边缘,叶奕和带着她换气,用力揉着她没有束缚的翘软,尾椎那阵酥麻要往上窜的瞬间,下体一阵剧痛让他抖了一下。
  佘良漪出死力捏他的蛋。
  那瞬间,叶奕和觉得自己要死了,但在死之前,他也要拉她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