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照片勾引
作者:
谢小汪 更新:2026-04-27 13:06 字数:2220
“砰!”
床头柜的台灯被碰落在地,发出一声重响。
裴轩猛地从床上坐起,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咚咚咚地跳。
他看一眼窗外,一片漆黑。再捡起被他梦魇间扫到地上的台灯,物归原位后一看时钟,凌晨三点。
月光又柔又淡地洒在他身上,照出他湿透的发,白皙的皮肤被汗浸润,整个人显得脆弱又可怜。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双有实体的手,能触摸到东西的手,而不是他做鬼时那双虚手。
他将手覆在脸上抹去薄汗,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倒回被窝里。
汗可以抹掉,心中的汹涌却不行。他根本无法忽视也无法否认,自己因为林岑妗的出现受到巨大的影响。
那些他曾经以为自己早就淡忘的记忆,其实一直都烙印在他的脑海。
三皇女……那个一心一意只有兄长的三皇女……那个为了兄长连看他一眼都不屑的三皇女……
他怎么可能爱她呢?
从一开始他盯上她,就是为了和母亲与兄长争一口气,让他们看看自己不比兄长差不是吗?
是,自从被兄长牵连绑架,目睹她为兄长出气将贼人的死尸砍下四肢,他就在想到她时心里涌起别样悸动……
但那不是爱,那只是他希望有人能像她护兄长一样护着自己啊!
他或许自此就四方打探她的喜好,搜集她所作的诗词背诵,为了勾引她而放下自尊向小倌学狐媚手段……
他知道她最爱吃的糕点是雪花酥,诗词里最常用的意象是风,最喜欢的男人是他兄长这样又冷又倔又能装的……
但那不过是执念作祟。
是了,不是爱,只是执念。
他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丹凤眼里充斥着无助。
洁白的牙齿咬上嘴唇,将唇瓣衬得愈加红艳。
只是执念而已。
裴轩紧紧一闭眼,又睁眼,眼里好似燃着一团火。
他愤愤地想,他应该恨她的。
就因为他对兄长犯的一点小错,她就要让母亲把他关到寺庙去!残渡余生!
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把兄长迷晕,想要代替兄长嫁给她!
她有什么吃亏的?她错娶了他,也不耽误她再娶兄长!裴家二男共侍一妻,传出去对她何不是一桩风流美谈?
谁能想到她竟在乎兄长到如此地步,对他弃如敝履,让他整个余生都付出代价……
他应该恨她的!
裴轩翻身下床,身上都是梦里产生的冷汗,粘腻得难受,他进入浴室冲澡。
水声淅沥间,躁动的心绪平复了些,林岑妗的脸却浮现了。
那张温和的脸,又圆又亮的杏眼……
他的心跳可耻地加快。
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难道是同一个人轮回转世?不可能。同一个灵魂两次轮回在几乎相同的躯壳里,概率是多少渺茫。
那难道是像他一样的情况吗?不会的。他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鬼力,她只是一个凡人。
水流细腻地拍打在他的肌肤上,裴轩心不在焉地洗着身体,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他终于果断定论:她不是也不可能是三皇女,几乎一样的长相只是巧合。
那么,他有什么必要对着一个赝品心绪翻涌呢?好不容易在万分之一的几率下找到相合的凡人躯体避难,他是疯了才会节外生枝。
洗完澡,他给下半身裹上浴巾,正准备擦干上半身,却鬼使神差拿过手机对准腹肌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水珠停留在洁白的肌肤上要落未落,沟壑分明的肌肉在他刻意吸腹下格外显眼。
他将这张照片发给了林岑妗。
发过去的第二秒他就后悔了,长按消息看见撤回键要按下去,却不知道为什么又犹豫了。
想要闭上眼睛冷静一下,一闭眼却满脑子都是今天与林岑妗见面时她的样子。
裴轩烦躁地抓两下还未擦干的头发,他在做什么啊?!林岑妗根本就不可能是三皇女,仅仅是长得像气质像而已,他就要把对三皇女的情感移情到她身上么?
更何况哪怕是三皇女……他当时对她也不过是恨与执念,与爱意没有半分关系……
现在时过境迁,他对三皇女也……早已淡忘,想起她只觉心如止水,再无波动。
摸着跳如擂鼓的心脏,裴轩皱着眉,手指已经按在撤回键上。
雾气在浴室蒸腾,虚虚实实都难以看清,裴轩的心也乱了起来,食指停在键上,始终没有松下去。
林岑妗那双柔和的杏眼挥之不去,敲击着他的心。
他的心思又活络了。这次是他福大命大,得了上天垂怜,才遇见这副躯体再在人世间活一遭,定然也是最后一遭了。
常言道,人生在世,不留遗憾。
他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三皇女了。她是他失败的赌注,是他对母辈偏心的反抗,是他对兄长所有忮忌的寄托。
那么现在,也许是老天奶对他的又一次垂怜呢?老天奶可怜他,故意安排他遇见一个三皇女的赝品,来弥补前世在三皇女手上受到的挫败。
他抿起薄唇,唇角却不受控地轻微上扬,雀跃淹没了他。
小心翼翼地将手指移出撤回键再松开,再次长按那张图片,时间已过五分钟无法撤回了。
他装模作样地发一张林青云的作业批改照过去。
裴:抱歉林总,第一张图片选错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撤回时间。只是我的自拍照而已,无需理会。
裴:青云此次作业比之前进步很多,林总教导有方。
裴:(小狗捧心表情包)
裴轩收起手机靠着瓷砖墙,他整个上身袒露着,纤细的脖颈之上停着一颗精致小巧的脑袋。看起来又媚又脆弱。
可是他心里却打着恶毒的主意。
他要让林岑妗爱上他,然后再抛弃她!
至于她是有夫之妇,那又怎样,他做人的时候都不曾被这种道德束缚,做鬼披人皮时当然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