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乱伦
作者:
JUE 更新:2026-04-30 13:43 字数:2390
英浮和江牧对坐在书房里,茶已经添过两回,江牧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时,听到英浮的询问。
“陛下这招引蛇出洞,除了把我钓出来,还有谁在局里?”英浮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桌沿,不紧不慢,“老四?老六?还是老八?”
江牧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只说了两个字:“太子。”
英浮敲桌的手,猛地停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江牧,眼神里有怀疑,有琢磨,还有一层说不出来的冷。“我从西南离开之前,陛下半点废太子的意思都没有。他好好等着继位,名正言顺坐天下,就这么几年都等不及了?”
江牧没接这话,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殿下就没想过,这么多年那么多人都查不明白的事,怎么您一去,叁个月就揪出了幕后的人?”
英浮眼微微一眯:“你是说,太子也是顶锅的?”
“殿下能查到的,都是上面想让你看见的。殿下能动的人,也都是上面想让你动的。”
英浮沉默片刻,手指又开始敲,节奏比刚才慢了不少。“我从来没想过动太子。就算伪造密信,我也刻意绕开了他。多少朝局,毁在废长立幼上。陛下派我去西南,本就是想把脏水全泼给外戚,借我的手敲打郑家。真想让太子背锅的,只有皇后。”
江牧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殿下怎么就确定,太子不是心甘情愿的?”
英浮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
“太子让人给陛下下毒,陛下顺水推舟,装病引蛇出洞。”
“可他图什么?”
“他一向荒唐,谁知道呢。”
英浮沉默了很久,才起身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麻烦江兄,替我去西南接一个人。”
江牧转过身:“谁?”
“可儿。”
江牧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当初走得急,英浮带着姜媪先回了京城,留田蒙在南中护着叶雯和小邦子。
如今局势稳了,田蒙便带着人一起回京,撷芳院的日子,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做饭的做饭,扫地的扫地,安安静静。
直到可儿抱着福儿进院门的那天,平静彻底碎了。
孩子小,不懂轻重,几番拉扯闹腾,把那只向来温顺的小狐狸惹急了,一口咬在了福儿脸上。
还好发现得早,伤口不深,可太医上过药后,还是说了句:“疤痕,是免不了的。”
福儿哭得撕心裂肺,可儿抱着孩子坐在廊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连声音都不敢大。
姜媪站在一旁,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院子里,没人接话。
英浮皱着眉站在中间,目光从姜媪脸上,移到可儿身上,最后落在福儿包着纱布的小脸上。满院子静得吓人,只有孩子的哭和可儿压抑的抽气声,在暮色里缠在一起,越勒越紧。
过了许久,英浮开口:“这东西,杀了。”
姜媪浑身一震,下意识把怀里的小狐狸搂得更紧。“你就为了她,要这么做?”
“尝过人血的畜生,留在宫里,迟早要出大事。”英浮没看她,眼神飘在廊柱、青砖上,落在可儿怀里的孩子身上,唯独不看她。
姜媪望着他在暮色里冷硬的侧脸,轻声说:“殿下怕不是容不下它,您是容不下我,对不对?”
英浮刚要开口,姜媪已经抱着念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没有半分留恋。叶雯想追上去,被英浮喝住:“一个被宠坏了的奴婢,走了就走了。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她怎么活。”
姜媪出了宫门,沿着宫道一直往东走,心里那点赌气的痛快,走几步就散了。只剩下胸口堵得发慌,闷得喘不上气。
她想起国破家亡的那一天,父皇被万箭穿心,母后以身殉国,兄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她为奴为婢十几年,什么仇什么恨都不敢想,只求一个安稳,守着一个院子,守着一个人,平平淡淡过下去。
可现在,连一片遮雨的瓦都没了。离了英浮,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一路走到坤宁宫门前,直直跪了下去。青石地砖冰凉,寒气从膝盖往骨头里钻。
皇后在偏殿见她,指尖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后悔了?”
“奴婢愚笨,识人不清。”姜媪低着头,声音闷得很。
皇后轻笑一声:“男人本就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本宫见得多了。你求本宫收留,你能干什么?”皇后捻珠的手一顿:“本宫身边不缺伺候的人。”
姜媪缓缓抬头,目光沉静,不卑不亢:
“娘娘身居后位,身边最要紧的,是稳妥、是嘴严、是能用得上的人。奴婢从前在太医院待过,懂脉理、知药性,寻常煎调看护,都能做得细致妥当,不用娘娘多费一句心。”
她顿了顿,语气更柔,却句句戳中要害:
“宫里人多眼杂,话多是非多。奴婢如今一无所有,只会一心一意守着娘娘、护着娘娘,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更不会给娘娘惹半点麻烦。只求娘娘给一处容身之地,奴婢这条命,往后便是娘娘的。”
皇后捻珠的手一顿,上下打量她片刻,终于挥了挥手:“留下吧,安分守己,少生事端。”
姜媪郑重叩首:“奴婢谨记娘娘教诲,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
坤宁宫的日子,比撷芳院冷清太多。没人跟她说话,没人刻意使唤她,她就像一根被丢在墙角的木头,安安静静,不声不响。
每天早起打扫干净,然后去正殿伺候,煎药、端茶、收拾胭脂水粉,做完就退在一边,不多说一个字。
那天傍晚,她刚煎好的药,想去问皇后什么时候服用。刚走到偏殿门口,就听见有男女说话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她想退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情急之下,她只能闪身躲进旁边的大衣柜里。
柜门刚合上,两个人就搂抱着滚了进来,衣衫散乱,一路亲到床边。
姜媪缩在柜子里,透过缝隙看着,只当是宫里私会的下人,直到那女人开口,声音一出来,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是太子,和皇后。
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觉得外面那些不堪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耳朵里钻。恍惚之间,她又想起了英浮。
如果他在,她不用躲在这里。
如果他在,她不用听这些污秽不堪的隐秘。
如果他还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