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搬家
作者:
事后菸 更新:2026-04-11 16:38 字数:5882
搬家其实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自打两人交往后,彼此家中都有双方的痕跡,换洗的衣服、惯用的洗漱用品,一样一样悄悄在彼此地方生了根。真正需要搬的,不过是工作用的平板电脑和几箱书,以及那些她说什么都捨不得寄放在旧租屋的公仔。
收拾的时候,她意外翻出一件旧校服,密密麻麻的名字签满了整件衣服,只有左胸口那一块,是空的。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一会儿,没有多想,鬼使神差地把那件衣服叠好,塞进了要带走的行李里。
江修远帮她把东西一一归位,打开箱子,扫了一眼,皱眉道:「不是说让你把公仔先放在那边?」他书房自己的东西已经塞得够满,哪里还放得下,等之后换到更大的房子就能把她宝贝的东西一併收进来。
「可是这几个是我最爱的。」姜沐抱着其中一个盒子,理直气壮说。
他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继续说,便让她去了。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叁房两厅,以前他一个人住得很宽裕,书房、更衣室、主卧,各司其职,空间刚刚好。现在姜沐的东西一箱一箱搬进来,整个家忽然就有了别的气息,让他走进哪个房间都能看见她完全属于这个空间的痕跡。
他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她把自己的衣服往空出来的那排掛桿上一件一件放。「你的衣服也太少了吧。」
姜沐环顾了一眼他那几排衣服裤子,那收纳格里手錶,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小叠,沉默了一秒:「比起你,我太惭愧。」她工作性质不用出门,久了就懒得打扮,衣服买得少,款式也几乎清一色是休间T恤和牛仔裤,因为方便。
江修远从后头环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关係,以后你就是我的芭比。」
「外送到了,我下去拿,你收。」她一秒鑽出他手臂,自告奋勇去拿外送,把收拾的工作留给他。
江修远在更衣室里帮她把衣服折叠归纳,翻到那件校服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当年的同学,他一个个扫过去,没有自己的,因为那时候他和姜沐已经分手,她没有来找他,他也没有去找她。
可是这件衣服左胸口那块依然是空的,不是没有人签,而是刻意被留着的。
他看着那片空白,过了一会儿,转身去书房拿了麦克笔回来,迟来的名字,总是要补上的。
姜沐提着食物上楼,江修远已经坐在客厅,衣服收拾的事隻字不提。
「收完了?」
「吃完再继续。」他起身把食物提过去,拿去厨房装盘。
吃完午餐,他去洗碗,姜沐认命走进更衣室继续收拾,一推开门,就看见那件校服被刻意掛在最显眼的地方,原本空白的左胸口,签上了那个名字。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叁个字,喉咙里有股难以言表的东西涌上来,兜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补上了。
姜沐走去厨房,看着男人正在洗碗的背影,上前从后头环抱住他,把脸埋进他厚实的背,没有说话。
「干嘛?」
「毕业那天我是有想拿去给你签的。」她声音闷闷的。
「那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隔天我有去你家找你呀。」
「可是我没——」江修远的声音在这里断掉了。
记忆在这一刻猛地回笼,如涨潮的海水般倾泻而入。毕业隔天,那个从分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名字,忽然显示在手机萤幕上,他看了一眼,没接,然后转身去了另一个女生的家,连他准备好要给姜沐的毕业礼物,那天也忘得一乾二净。
那个女生,露营区……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串连起来,像一块巨石从高处落下,砸进他的胸腔,把他所有自以为的深情压成粉碎。
他愣在原来的位置,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流过他的手背,流进水槽,带走水槽里一点细小的水花,也带走他以为没人看见的几滴泪水。
江修远没有察觉自己在哭,等他察觉的时候,眼眶已经是烫的,泪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滑下来,滴进流动的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像是一个放荡不羈的人拿出真心,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承认。
她不答应他的求婚,是理所应当的。他在她心里,也许从来都不是那种值得交付一生的人。
姜沐发现他迟迟没有说话,水龙头的水还在放,她侧过头去看他,只看见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沾着水气。
「你哭了?」她把他强硬地转过身来,「你为什么哭?我说错话了?」
他没有说话,俯身把头靠在她肩上,像是把所有撑不住的重量都卸在这里,声音低落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结婚?」
「当然不是。」
「你不相信我能做好一个老公?」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近。「还是觉得我一定会出轨?」他破碎的声音几不可闻道:「姜沐,给我机会,我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她没有说话,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想安抚他。
她还没想要怎么解释给他听。
江修远已经捧住姜沐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那个吻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像要把自己整颗心都渡进她唇间。
他一把她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慢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他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而是俯身覆上去,一寸寸吻过她的眉心、眼瞼、鼻尖,最后深深落在唇上。
那个吻又深又缓,舌尖缓慢地探入,缠着她的舌头轻轻吸吮辗转,像在品尝一件最珍贵、最易碎的圣物,捨不得用力,却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沐沐……」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带着隐忍的颤抖。「我真的爱你……」
他脱去她的衣服,动作依然缓慢,却充满膜拜般的虔诚与渴望。指尖滑过她的肌肤时,像在描摹一件珍宝,低头吻过她的锁骨,舌尖轻舔锁骨窝,再往下,含住她翘挺乳尖,轻轻吸吮品尝,每一次吮咬都带着温热的湿意。
接着继续向下移去,吻过她平坦的小腹,舌尖在肚脐处缓缓打圈,轻轻舔弄,姜沐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轻轻颤抖。
江修远的吻越来越往下,最后他分开她修长的双腿,温热的呼吸缓缓喷洒在她最敏感的柔软花瓣上,那灼热又潮湿的气息,让姜沐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先用鼻尖轻轻蹭过她已经微微湿润的阴唇,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她的甜蜜气息,沉醉其中。接着才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从下往上舔过那道湿热的缝隙,舌面平贴着敏感的阴蒂,缓慢而用力地画圈。
「嗯……」姜沐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江修远的动作温柔痴缠,他用舌尖轻轻挑开她柔软的阴唇,舌头探入更深之处,缓缓舔弄着她不断涌出的蜜液,一下又一下地吞嚥,像在饮用最珍贵的甘露。当他再次含住那颗已经肿胀敏感的阴蒂时,开始轻轻吸吮,舌尖在顶端快速而灵巧地打转,时而轻压,时而轻咬,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
他一边舔弄,一边发出低沉满足的闷哼声,无法自拔,双手温柔地按住她微微颤抖的大腿,不让她合拢,迫使她完全敞开在他面前,任由他品尝。
姜沐的呼吸越来越乱,腰身不由自主地轻轻抬起,想要更多,他却故意放慢速度,用舌尖缓缓绕着阴蒂画圈,交替着折磨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一次次被快感推到边缘,却始终不让她彻底坠落。
「江修远……」她带着羞耻的哭腔。
他终于抬起头,嘴唇上沾满了她晶亮的蜜液,眼神却暗沉得可怕,充满了近乎疯狂的爱与痴迷。
「我还没够……」他被慾火烧过嗓音沙哑诱人。
「让老公再多吃一点……沐沐,我想把你全部都吃进去。」说完,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更加彻底,舌头深深探入她湿热的穴口,模仿抽插的动作缓慢进出,同时用鼻尖不断磨蹭她肿胀的阴蒂,温热的舌尖在她体内翻搅,吸吮她源源不绝的蜜液,发出淫靡又黏腻的水声。
姜沐被他舔得全身发软,双腿无力地颤抖,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整个人几乎要被这温柔却持久的口交折磨得哭出来。
当他终于愿意挺身进入她时,是极慢地一点一点推开她湿热柔软的深处,把自己整个人连同肉棒,全部嵌进她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姜沐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心满意足的喟叹,双手环上他的背,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他结实的肌肉。
此刻江修远却停住不动了,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呼吸又热又乱地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神深沉得近乎疯狂,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眼底,永远锁在里面。
「看着我。」他低声的命令里带着强烈的痴缠与痛苦。「沐沐……看着我,我所有的一切……全部给你了……」他说完,终于开始缓慢而深沉地抽动,每一次退出都几乎要完全离开她温热的甬道,再缓缓地,彻底地重新填满她,像潮水般一次又一次把她淹没,捨不得结束,捨不得抽离。
今晚,他没有激烈地衝撞,而是用最温柔,最缠绵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深入她灵魂深处,每次退出都几乎要完全离开,却又缓缓重新填满,像在用身体告诉她——我捨不得离开你,一秒都不想。
他的动作如潮水一波接一波,温柔却持久得近乎残忍。
他吻她,咬着她的耳垂,在她颈侧低低呢喃:「我爱你……沐沐,我只属于你……从今以后,我的所有、我的过去、我的未来……全部献给你。」
每一次进入,他都像在献祭自己,把曾经的放荡,曾经的辜负,曾经让她心碎的所有伤痛,都化成
温柔的撞击与缠绵,他想让她感觉到,这不是只是抒发身体上的性欲,这是他把灵魂放在她身体里焚烧,只为证明自己值得被她拥有。
她被江修远缠得几乎喘不过气,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他却不肯结束,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十指与她交扣,额头始终抵着她的,眼神从未移开半分,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滴在她胸口,他低头吻去,像在亲吻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时间彷彿变得漫长又黏稠,他一次次把她带上高潮,却依然不愿抽离,只是换了更亲密的姿势,让她坐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缓慢地、深深地顶入,像要把两个人彻底融成一个。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想结束……我想一直这样……一直待在你里面……」
高潮来临时,两具轻颤躯体紧抱在一起,他依然深深埋在她体内,像是把最后一丝灵魂也献了出去,直至释放的那一刻,他叫了她的名字,进行这场神圣仪式最后封印,从此以后,他整个人、心,乃至灵魂,都将只属于她一个人。
深夜,姜沐整人恍恍惚惚地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下去,口乾舌燥的感觉才慢慢消退一点。
这种温柔又磨人的持久性爱,比任何一次激烈的撞击都还要折磨人,她累得全身发软,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她暗暗发誓,短期内,她绝对不会再让江修远碰自己了。
姜沐站在厨房里缓了一会儿,想起还有东西没有整理,转身去了书房。
江修远帮她收拾出来的书桌上,东西只是简单堆放着,还没按照她的习惯摆好,她走过去,打算先把平板接上充电,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角落,她进出他书房这么久,从来没看过他对这东西有兴趣。
一个手办公仔,排球少年的黑尾,漆面细緻,姿态生动,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是哪个原型师出的。那个原型师是她很喜欢的创作者,好几年前就不在產出了,二手市场释出的作品少之又少。
黑尾……她不记得这原型师有出过黑尾?她把公仔轻轻拿起来,凑近看底座的编号日期……日期是他们毕业那一年。
姜沐就这样站在书房,捧着那个公仔,忽然笑出了声,笑得没什么形象,笑得眼眶都有点热。
她和江修远这两个人,真的很像一部乌龙爱情喜剧里的主角,所有的错过都不是不爱,只是每一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差一个没有拨出去的电话,差一个没有接到的礼物,差一件左胸口空着的校服,差一个转身就走的毕业那天,明明那么近,却绕了那么远。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黑尾小心地摆到自己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起身,走去更衣室。
江修远錶柜最下层,那两枚求婚戒指静静并排放着,一枚Cartier,一枚Bvlgari,在昏暗的灯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把两枚都取出来,想了一下,拿起Cartier戴上左手无名指。
然后目光落在旁边格子角落那枚俗气的金戒指上,做工普通,不合手,第一次就套在她手上,她抬手看了很久的那枚。
她把Cartier轻轻放回去,拿起那枚金戒指,套上无名指,依旧是松的不合手,在指节上轻轻晃着。
她低头看了很久,嘴角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转身回了卧室。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呼吸平稳,侧脸在夜色里轮廓很深。
她没有惊扰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缩进他臂弯的弧度里,像一隻找到了完美的壳的寄居蟹,把自己捲进去,闭上眼睛。
那枚金戒指在黑暗里轻轻晃着,晃着,慢慢静止了。
隔天,江修远睡到过午才醒,意识随着大脑逐渐转醒,记忆慢慢浮上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侧过头确认她还在身边。
她背对着他,睡得很沉,呼吸轻而平稳,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修远就这样看了姜沐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把她往怀里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再亲亲她的脸颊,动作很轻,怕把她惊醒。
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的一抹金色。
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看错了,慢慢地坐起身,凑近看那枚金戒指,那枚他在金饰店临时买的,做工普通、尺寸不合的求婚戒指,此刻安静地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把她的肤色衬得更白。
江修远盯着那枚戒指,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到那天深夜她下楼的模样,想到她站在路灯下瞪着他,后来她看见他胸口刺青时的神情,想到她把那枚戒指攥在掌心、没有还给他的那一刻。
她不是选Cartier也不是Bvlgari,而是一开始那枚最普通的,最不像求婚戒指的金戒指。
打从第一次她就是愿意的,感动从他的胸腔里漫上来,速度虽慢却很满,溢出来的喜悦,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戒指的那隻手,十指交扣,把那枚金戒指也一起握进掌心。他想把时间停在这里,就这样,在这个房间,这张床,她在他怀里,那枚戒指在她手上。
被他箍得越来越紧的姜沐,悠悠地皱了皱眉,挣扎了一下,撑起一隻手,迷迷糊糊地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扒开。
「老婆,」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口吻却是认真的。「不然明天就先去登记?」省得夜长梦多。
姜沐睁开眼,对着枕头发了几秒的呆,才堪堪回神,理解他说的是什么,脑子转了一圈。「不行。」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她妈绝对会杀了她。
江修远没有恼,把她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嘴边勾起幸福的弧度。「老婆。」他叫了一声。
姜沐没有应。
「老婆。」
「干嘛?」
「我就想叫你。」
姜沐沉默了两秒,没有再说话。
他又叫了一声,还是老婆,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有点傻气的愉悦,像一个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却还不敢太用力碰的人,只是这样轻轻叫唤着,观望着,确认它是真的,不会消失。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