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又不掉肉
作者:车位已满      更新:2026-04-29 16:34      字数:2706
  “哎……哎!!”
  李寒期快速解开领口的衬衫扣,沉沐雨一激灵,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你干吗……你喝酒了?”
  “没喝酒就不能跟你睡?”李寒期愤恨盯着她,手指解完一颗再解一颗,“你为什么不睡我?我二十四岁认识你,今年我都二十八了!这么多年,你把周围能睡的男人都睡了,为什么就是不睡我?我到底是有多差劲,让你这么看不上我啊?”
  沉沐雨愣愣望着李寒期,白衬衫敞开,不过下摆还扎在西装裤里。
  他今晚上台唱歌,穿了一身西装衬衫配领带,李寒期很少穿西装,乍一看有点不习惯,沉沐雨想,果然什么人就该穿什么衣服,以贺亭知的年龄和阅历,他穿西装就一看就是精英霸总,但是李寒期太嫩了,身材很瘦,五官又很秀气,衬衫半敞露出胸膛,领带松松垮垮,脸上还带着妆,他穿西装就不太像霸总。
  像个牛郎。
  沉沐雨欲言又止,李寒期扯掉领带扔在地上,又开始解皮带扣。
  咔哒咔哒一串碎响,李寒期把皮带抽出来,沉沐雨大叫一声,跳下床按住他的手:“别!大哥,你别,你来真的……”
  “就睡一次。”李寒期眼眶湿红,继续往下拉裤链,“就睡一次还不行吗?睡我又不掉肉,你睡我一次怎么了?就睡这一次,睡完我就把你删了,以后再也不纠缠你行不行?就当我这四年都喂狗了,等你结婚我给你包红包,祝你跟那个姓贺的百年好……”
  突然他停下了,裤子拉链拉到一半又快速拉回去。
  李寒期顿了顿,好像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什么事,沉沐雨纳闷跟他对视,李寒期神情僵硬,憋了半天说:“算了……不睡了。”
  沉沐雨手还按在他裤裆,这人翻脸太快,她一头雾水反应不过来。沉沐雨下意识低头,虽然隔着裤子什么都看不见,她问:“怎么,拿不出手啊?”
  “放屁。”李寒期脸红一阵白一阵,说,“我今天……不太方便。”
  本来他要做她未必同意,但他说他不方便,沉沐雨高低得看看他怎么不方便。
  李寒期神色很慌乱,推开她的手想跑路,沉沐雨一把揪住他衬衣:“你一个男的能有什么不方便,你痔疮犯了?”
  白衬衫扎得很紧,一下居然拽不太动,沉沐雨见多识广,明白了:“你戴衬衫夹了?”
  她看向他大腿,果然隐隐约约有腿环和绑带的痕迹,沉沐雨不以为意,“切”了一声:“就这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明星戴衬衫夹还挺常见的,毕竟综艺表演各种动作,衬衫拽起来太皱不好看。
  贺亭知工作需要也经常戴衬衫夹,实话实说,有时候男人穿衣服比不穿还性感,就比如白衬衫搭配黑色衬衫夹,黑色腿环箍紧大腿,衬衫半敞露出腹肌和乳头……四目相对,沉沐雨轻轻吞咽,李寒期眼皮乱跳,抓着裤子后退半步:“你,你别乱来,沉沐雨……哎!沉沐雨!”
  手指抠紧到指尖发白,突然房间里没声音了。
  两人无声对峙,都在疯狂抢李寒期的西裤拉链,李寒期死不松手,沉沐雨一根根掰他手指头,沉沐雨说:“给我看看!看看又不掉肉!”
  “不行!”李寒期急得胡言乱语,“我改天给你看,姐!姑奶奶!我求你了,你松手……”
  刺啦——
  西裤拉链被暴力扯开,李寒期一愣,随即闭眼僵住。
  他无力松手,腰细没屁股挂不住裤子,西装裤缓缓褪下掉在地上,沉沐雨看见他的红内裤。
  卧室很安静。
  沉沐雨捂着脸,一抽一抽地弯腰蹲下去。
  李寒期平静站在卧室中间,他光着腿,裤子掉在地上。
  沉沐雨背对他蹲着,呼吸不太顺畅,李寒期看着她抽搐的脊背,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半分钟后,他用毫无情绪的声音问:“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沉沐雨揉着后腰,抬起手背抹眼泪:“对不起,对不起……”
  李寒期深吸口气,淡淡提起裤子:“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天都快亮了,大年初一。
  好日子,他还没拜年呢,他的内裤先给她拜了个年。
  李寒期捡起皮带扎住裤腰,不过裤子拉链被她拽坏了,他的门襟拉不上。门襟张着樱桃小口,若隐若现一抹红,经过沉沐雨旁边,沉沐雨抓住他的手腕,一抬头看见他裤裆,又忍不住笑了两声:“你这样怎么走啊?你等一会,我让陈惠山买条裤子来。”
  李寒期心如死灰目视前方,沉沐雨给陈惠山发了条消息,然后借他手腕的力量站起来。
  她本来坐在地上,李寒期站在她旁边,抓着他站起来之后,两人离得很近,身体基本贴在一起,下体被她轻轻蹭过,李寒期别开眼,后退半步离她远些。
  沉沐雨歪头抱臂看着他,她背对落地窗站着,隔着窗帘,外面扑簌落雪声也隐约听得见。她问:“这么急着走?”
  李寒期绝望沉默,半晌,说:“换条内裤再来。”
  沉沐雨笑了:“不用换了,这样就行。”
  沉沐雨拉开床头抽屉,抽屉里有一把剪刀,她拿起剪刀朝李寒期走过来。
  他穿戴着衬衫夹,内裤被衬衫夹挡住不好脱,如果解开衬衫夹、脱掉内裤再把衬衫夹夹上,太煞风景了,她嫌麻烦,一条内裤没多少钱,以往她图省事都是直接剪掉,不然也不会给贺亭知买那叁条内裤。
  李寒期下意识退到床边,刚扎好的皮带被她扯开。
  裤子落地,沉沐雨撩起他的衬衣,金属刀尖探进他大腿和内裤之间,李寒期回过神,猛然按住她的手:“别……”
  虽然他已经非常不体面了,但起码他的内裤还在,他还来得及回头。
  这一剪刀下去,他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李寒期攥着沉沐雨的手指,心脏狂跳,呼吸混乱地闭上眼,他脸色苍白,下不去决心,沉沐雨没强求,剪刀在内裤边缘停下,她淡淡抬眼,等他想好。
  半分钟,一分钟,刀尖始终戳在他腿上。
  后来李寒期垂下头,开口说:“还是算了吧。”
  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远不如剪刀丢回抽屉的声音清脆响亮。
  李寒期坐在床边,手臂撑着床沿不说话,沉沐雨倒没怎么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她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李寒期抬起眼,说:“你也很有意思。”
  他们相隔不到两米,李寒期坐着,沉沐雨站着。
  刚才挣扎半天,他的造型乱了,有两绺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大概被腿环磨得很疼,他两腿分开,绷紧的腿部线条很明显,衬衫还没系上,腹肌半遮半露起伏着,沉沐雨歪一歪头,看见他立起的深红的乳尖。
  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大年初一辞旧迎新,雪地里一地红鞭炮皮。
  认识四年了,李寒期好像一直自以为很了解她,他知道她的性情脾气,知道她的习惯喜好,出门吃饭,不用她说他都知道要点什么菜,什么都知道,好像很聪明似的,就是不知道他等她开口的这些年,她也一直都在等他开口。
  天亮了,雪快要停了。
  良久,沉沐雨拉开抽屉,重新拿起那把剪刀。
  “刺啦”一剪,李寒期的红内裤被她扯掉扔在地上。剪刀丢回抽屉,沉沐雨抬腿坐上来,按着肩膀把他推倒:“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