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值得吗?
作者:追·梦静海      更新:2026-04-30 13:41      字数:4582
  顾磊最终还是因为脱水昏了过去,他哭得太凶,体液渗出的太狠,连药物都没法让他维持清醒。
  隆萨给他打了吊针补液,却没有把他从刑台上放下来,他带着满腿满喉的精液,就这么维持着扭曲的姿势,足足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高压水枪冲醒的。终于有人把他从刑台上放下来,把他按在地上,用水枪冲洗他满身的污浊。
  水是冷的,打在身上很疼,但对于被折磨了一天已经麻木的身体来说,这些疼痛并不算什么。
  在确信他已经被冲洗干净了后,他被人架着丢到了书房的地上。
  明亮奢华的书房,但隆萨却没有坐在主位。隆萨在一旁立着,书桌后坐着一位顾磊没有见过的男子。
  顾磊抬眼望去,发现那男子长的和布莱希特公爵有七分相像。他心里有了猜测,有些好笑得觉得自己的面子还真是大。
  “你判断错了,今天早上矿脉所有权的提案已经进了秘书处,评议已经开始。这是父皇想要的案子,我不可能反对。你说顾凡在乎这个奴隶,那为什么你抓了他,顾凡还是提交了提案?”男子的声线清丽,言辞间却有着危险的质问。
  “啪!”有人重重打了顾磊一巴掌,对着他呵斥,“看什么看!王储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顾磊没有逞强,听话地垂下视线,嘴角却不禁泛起隐秘的笑意。太好了!顾凡没有因为他而妥协,太好了!
  “王储,没想到顾凡这小子转了性,竟然开始不在乎身边的人了。但这个奴隶也不是没有用,全首都都知道他时刻跟着顾凡,只要让他指证顾凡企图联合布莱希特谋反,我们就还没有输。”
  面对海因里希王储,隆萨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畏惧。
  “指证?”海因里希显然对这个计划颇有兴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成果?”
  隆萨上前一步,抬脚踩住了顾磊的下体:“你看到了,你的主人完全不在乎你,你还要护着他吗?那个视频你录还是不录?!”
  顾磊忍着下体的疼痛,抬眼看着隆萨笑得十分嚣张:“我说了,我不做叛主的事,而且你们不会赢。”
  “呦!倒是个硬骨头。”海因里希显然对顾磊产生了兴趣。
  隆萨立刻放开了顾磊,对着海因里希恭敬地回答:“是个贱的,昨天下了春药,锁着轮了半宿都没妥协。”
  “奴隶能有什么骨气?是你方法不对。”海因里希说完就给了站在身旁的手下一个眼色。
  手下得了指令,立刻就拿来一个机器,把顾磊的十根手指固定在上面。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机器的开关被打开。
  “啊啊啊!”剧痛瞬间沿着手指在体内炸开,顾磊不由惨叫出声。
  太痛了,痛得他的意识一片空白,他根本来不及控制自己把叫声压回去。
  连着手指的电击,是最痛苦的刑罚。
  当初因为他违令,顾凡用电击罚他的时候他都差点崩溃。更不用说现在是来自敌人的,毫不留情的,十指连心的惩罚。
  当第一轮电击停止的时候,顾磊整个人都摊倒在了地上。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疼痛。
  “第一次五秒,第二次十秒,不答应就逐次累加,直到你身体承受不住为止。你放心,我们有很好的医生,一定会保证你活着承受下来的。”
  海因里希的规则简单,残忍,却十分有效。越是简单的规则就越是能给受刑者带来绝望,因为易于操作,无可转圜,除了承受和妥协没有第叁条路可以选。
  “你最好期待自己有用,否则我就砍了你的四肢丢到狗棚里去。”海因里希冷冷地威胁着。
  顾磊抬头看着海因里希,坦然的好似海因里希不是在讨论他一般。他在脸上挤出笑容,桀骜地说:“你果然比公爵差得远。”
  海因里希听言眉头一皱,显然是发了怒:“拖下去,用刑用到他肯去咬顾凡那条狗为止。”
  这一天,隆萨伯爵府的惨叫到深夜都没有停止。
  公爵府,布莱希特拿着一张帖子进了顾凡的房间。
  “隆萨派人送来的,他约你到长夜的包间看表演。”
  顾凡站起来,从布莱希特手里接过帖子看了看,眉宇间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总算来找我了。”
  “这几天你很担心,却一直没主动联系他们。”
  顾凡默了默,有些艰难地解释:“顾磊在他们那里不会好过,我是担心。但我不能先去找他们,我去找他们就证明我急,急了就容易被拿捏,就更不容易救人。”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会来找你?万一顾磊……”
  “不会的。”顾凡打断了布莱希特,“他不会做任何会伤害我或者您的事,我确信这一点。所以当隆萨在顾磊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后,就必然只能来找我。”
  布莱希特点了点头,转而问:“这个邀请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去。公爵,我有个计划,希望您可以帮我。”
  “你疯了!”听完顾凡的计划后,布莱希特几乎没有犹豫地拒绝,“顾凡,矿脉改革落实后,就算父皇要拿你平众怒,最多也就是挑个合适的理由把你弹劾处理了。最差左不过吃颗子弹,最好还能辞官养老,你又是何必?你真这么做了,要面对的可就是贵族府的私刑。你的体质,受不住的。”
  “我没想自己能受住。公爵,左右都是死,怎么死的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您要是仁慈,早些问隆萨讨回我的尸体,让我少些零碎受苦,我便很感激了。但顾磊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不管他,求您帮我。”
  布莱希特惊讶地打量着顾凡,顾凡跟了他多年,他从没见顾凡求过谁。这个男人一直是桀骜的,他为自己的理想屈膝,却从不为私欲求人。而现今,这个男人已经为了顾磊求了他两次。
  “他值得吗?”布莱希特不由确认。
  “他值得。”顾凡回答得郑重而认真。
  “那好,我帮你,但我最多保你叁天。叁天后我就需要把你交出去。”
  “够了,谢谢公爵。”
  布莱希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希望你的小奴隶没有做让你失望的事。”
  对于隆萨的邀约,顾凡故意迟到了一刻钟。他来到隆萨的VIP包厢的时候,隆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顾司长好大的架子啊。”隆萨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动作。
  “最近忙。”顾凡脸上的表情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就好似不知道隆萨请他来做什么一般。
  “的确是忙,顾司长最近提交了一个案子,所有人都讨论得紧。”
  “为大帝做事罢了。”顾凡看着隆萨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隆萨这一轮对话没讨到便宜,眼角不由跳了跳,有些疑惑地想顾凡莫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个奴隶?
  长夜VIP包厢的位置都正对着一楼舞台,视野十分好。此刻舞台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显然正在做公调前的准备。
  “长夜的公调表演,除了顾司长的场次外其实都很一般。之前顾司长带着私奴做的那场公调到现在都是佳话。”隆萨盯着舞台,显然意有所指。
  “兴趣爱好罢了。”顾凡并不接茬。
  隆萨的眼角又跳了跳:“听说顾司长前两天丢了奴隶?”
  “是,不知道瞎跑到哪里去了,实在是有些丢人。”
  “正好我前两天捡到一个,看着有趣就借给长夜做公调表演了,一起看看?”
  “好。”
  此时舞台的灯光已经亮起,舞台中央树起了一个十字刑架,一个赤身裸体的奴隶被绑在了刑架上。
  奴隶垂着头,肌肤雪白,一眼望去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却在不住颤抖。
  眼尖的人看到奴隶身后有黑色的电线垂下,很快便联想到了台上的奴隶正在承受着什么,不由色情地笑了起来。
  “这次表演的主题是堕落天使,我帮长夜想的,顾司长觉得怎么样?”隆萨盯着顾凡的脸色,却读不到任何情绪。
  “主题不错,就是奴隶的状态好像不太好。”顾凡的语气轻松,指甲却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刺进了掌心。
  他不用台上的奴隶抬头就知道那是顾磊,他的心早已被纠了起来,但他必须要忍着。
  “已经堕落的天使状态自然不会好。”隆萨的确没想到顾凡会是这个反应,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要是顾凡完全不在乎顾磊,不入套,那他就纯粹是白忙活,王储那边必然不好交代,首都圈估计也要纷纷嘲笑他是个小丑。
  毕竟有哪个蠢货会相信主人会为一个性奴妥协呢?
  “你可认罪?”
  台上,调教师手执长鞭站到了刑架之前开始走剧情。
  被绑的奴隶没有反应。
  “啪!啪!”两声清脆的鞭响,奴隶身上多了两条猩红的鞭痕。一条从左肩至右腹,另一条从右肩至左腹,鞭痕在身体上形成了一个“×”,十分的刺目。
  “不认罪吗?你身为天使竟然淫荡至此,那就让你堕入万人骑的淫邪地狱吧。”
  这不轻的两鞭下去,奴隶竟然还是垂着头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似已经昏迷。
  “我将在你身上打上罪的烙印,把你打入地狱成为所有物种的欲望容器。”
  火烙用的器具被推上了舞台,调教师举起烙铁向着观众席展示了一下,烙铁上刻着“公共厕所”四个字。
  烧红的烙铁被放在了奴隶的胸口,奴隶终于仰起了头。
  奴隶剧烈颤抖着,眼睛布满血丝。他仰着头,脖颈的肌肉绷出绝望的线条,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在忍受怎样的疼痛,但依然没有人听到任何声音。没有呼痛,没有求饶,台上的奴隶就如哑了一般。
  “啊!”终于有人认出了台上的奴隶是谁,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台上这个脆弱的奴隶,竟是之前可以在公调舞台上硬挨30鞭不闪不躲的那个顾凡的私奴吗?怎么会?
  包厢里,隆萨小心地观察着顾凡的神色,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他绝望地认栽,把本来想好的谈判吞到了肚子里。
  他本来想用顾磊和顾凡交换,让顾凡以思虑不周,数据有误的理由公开撤回矿脉提案。但现今看来,台上的奴隶并不值得顾凡这么做。这出戏他完全白演了。
  想来也可笑,这个奴隶为顾凡挨了一天的电击都没有妥协,而此刻顾凡却事不关己一般的看着台上的表演。这简直是最讽刺的错位。
  计划失败,隆萨的心思渐渐飘远。他觉得自己也是够蠢的,竟然相信主奴间会有真情,可以拿来威胁。
  真是活该被笑话。
  隆萨已经没有再看顾凡,也没有去关注台上的奴隶已经被从刑架上放了下来。他只听到旁边顾凡淡淡地问他:“打完标记就要上演淫邪地狱了吗?”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突然看到有锋利的冷光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恐惧使隆萨的肌肉瞬间抽紧,有一滴冷汗沿着他的额头滑落下来。
  包厢昏暗,隔音又好,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隆萨想按手边的服务铃示警,却被顾凡在耳边威胁:“你信不信你敢动你的这只手就不要想要了。”
  隆萨僵住了,他并不敢赌这个乡下来的小子能莽到什么地步。
  “站起来,背靠着墙站好。”
  顾凡下了指令,隆萨一边站起来挪去墙边,一边说:“顾凡,你疯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平民对贵族不敬,可以由贵族自己私刑发落,无需审判。我当然知道后果。”
  “那你还?”
  “我做事,什么时候考虑过后果了?你们不就是喜欢看我做事出格不讲规矩吗?”
  隆萨被顾凡怼得无话可说,他咽了咽口水,绝望地问:“你想怎么样?”
  顾凡从隆萨怀里摸出手机,晃了晃:“让你的手下把顾磊完好的送到公爵府去,在收到公爵府的确认消息前你得陪着我。”
  “你果然在乎那个奴隶。”隆萨惊讶。
  “是又怎么样?”顾凡用刀抵着隆萨的脖子,提起膝盖狠狠撞击了一下隆萨的下体,“我劝你别拖延时间,我是个调教师,伯爵平时喜欢在奴隶身上玩的东西我都会。伯爵想要自己体验一下的话,我并不介意。”
  隆萨痛得五观都扭曲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无奈地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命令:“人放了,送公爵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