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少女心呵
作者:
不语者 更新:2026-02-18 13:42 字数:6707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切割成一条条明亮温暖的光带。我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长绒地毯上,面前摊开一个天鹅绒面的首饰盒,里面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而是一堆……亮晶晶的、可爱到有些幼稚的小东西。
有做成草莓和猫咪形状的、缀着细碎水钻的发夹;有透明亚克力盒子里装着的、各种马卡龙色系的蝴蝶结橡皮筋;有几对夸张的、带着毛绒球或小巧珍珠吊坠的耳环;还有几个最近很流行的、链条细细的、挂着小星星月亮或者迷你卡通动物吊坠的锁骨链。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迷离的光,像把一小片星河和糖果屋的宝藏都搬到了我面前。
我伸出双手,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这是昨天刚做的美甲。底色是极其清透温柔的裸粉色,像初春樱花瓣最尖上那一点点粉晕,几乎看不出颜色,却又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指甲原本的质感,变得像抛光的贝壳内壁,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重点在点缀上。
左手无名指的指甲上,用极细的笔,画了一朵小小的、盛开的樱花,五片花瓣,中间点着金色的花蕊,旁边还有两片更小的、飘落的花瓣。花瓣边缘和花蕊,都点缀了比尘埃还细的银色闪粉,光线一晃,就像真的有阳光穿过花瓣,闪闪发光。
右手的中指,则是一颗立体的、用水晶胶堆迭出来的奶油草莓。草莓红得娇艳欲滴,上面还点着金色的“小籽”,草莓蒂是嫩绿色的,旁边甚至用白色的胶拉出了两滴即将滴落的、“奶油”的质感,晶莹剔透,仿佛真的能闻到甜香。
大拇指的甲面上,是淡淡的云朵和彩虹的图案,云朵蓬松,用了白色的闪片胶,彩虹则是极细的七色线条,弧度完美,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泽。
其他指甲,有的贴了极小的珍珠,有的画了金色的细线边框,有的洒了薄薄一层七彩极光粉,随着手指转动,会流淌出梦幻般的蓝紫粉金色泽。
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不可思议。昨天美甲师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我举着手,看着那些细小的亮片、微缩的图案一点点在指尖绽放,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当最后封层照干,我转动双手,看着它们在灯光下闪烁出细碎星辰般的光芒时,那种快乐,简单,纯粹,又带着点小女孩得到心爱玩具般的雀跃。
这是“林涛”绝不会理解,甚至会觉得荒谬可笑的快乐。但作为“林晚”,我却沉溺其中。这些亮晶晶、可爱精致的小东西,像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这具身体的女性属性,也安抚着内心深处那份或许迟来了太久、却依然鲜活跳动的“少女心”。
我用涂着樱花美甲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草莓发夹,对着阳光看。水钻切割面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草莓的珐琅釉面光滑可爱。我把它别在耳侧松松绾起的发髻旁,对着旁边立着的、光可鉴人的金属茶壶盖照了照。模糊的倒影里,那一点鲜红的草莓和闪烁的光芒,恰到好处地点亮了妆容精致的侧脸,增添了几分俏皮和甜美。
我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又拿起一条细细的、挂着迷你小熊吊坠的锁骨链,比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链贴着锁骨皮肤,小熊憨态可掬,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锆石,亮晶晶的。
就在我对着茶壶盖的倒影,调整项链位置,考虑是配今天这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还是另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心一跳,手下意识地将项链攥进掌心,飞快地瞥了一眼摊开的首饰盒,心里莫名有点慌,像是偷偷藏了糖果怕被大人发现的孩子——虽然这“大人”比我实际年龄小得多。
陈浩推门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初秋傍晚微凉的气息。他今天似乎下班早,身上还穿着上班时那件挺括的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领带松开了些,挂在脖子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些随性的帅气。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客厅,落在我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像精准的雷达,从我耳侧的草莓发夹,滑到我因为盘坐而微微敞开的针织开衫领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蕾丝吊带),再落到我摊在膝盖上的、那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爪子”上。
他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混合了惊讶、了然、和某种我熟悉的、带着痞气与兴味的笑意。
“哟,”他一边换鞋,一边拖长了调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刚下班后的松弛,和毫不掩饰的调侃,“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坐在这儿……数宝藏呢?”
我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热,攥着项链的手指收紧,指甲上的闪粉和小草莓在掌心硌出细微的触感。我强作镇定,把项链悄悄塞回首饰盒,合上盖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抬头看他:“回来啦?今天这么早。”
“嗯,事儿少。”他应着,走了过来,没在沙发坐下,而是直接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长腿随意地支着,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手上。
“手伸过来。”他命令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要一样属于他的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双手伸了过去,摊开在他面前。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在我手上,裸粉色的底色几乎透明,上面精致的樱花、立体的奶油草莓、闪烁的极光粉和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无所遁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甚至有点……过于耀眼了。
陈浩低下头,凑得很近,仔细地看着我的指甲。他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我的指尖和甲面。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带着温度,一寸寸掠过那些小巧的图案和闪亮的点缀。
他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觉得不自在,手指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用他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绝对没有做任何装饰)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我右手中指——那颗立体奶油草莓所在的手指。
他的指尖有点凉,触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探究意味地,摩挲过那颗凸起的、红艳艳的“草莓”,从圆润的顶部,到娇嫩的“蒂”,甚至轻轻刮过那两滴立体的“奶油”。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光滑坚硬的水晶胶表面,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微痒意和清晰触感的刺激。我浑身轻轻一颤,像有细微的电流从被他捏住的手指窜遍全身。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声音低了些,带着玩味,抬起眼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促狭。“草莓?还能吃吗?” 说着,他甚至作势要把我的手指往他嘴边送,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对着那颗“草莓”做出要咬下去的架势。
“哎呀!别闹!” 我吓得赶紧抽手,脸颊爆红,“这是指甲!不能吃!”
他却早有预料般,攥紧了我的手指,没让我抽走。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那笑声愉悦又恶劣。“我知道不能吃,” 他挑眉,眼神戏谑地在我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指甲之间游移,“看着挺逼真,还以为是糖做的。” 他的拇指又按了按那颗“草莓”,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啧,还挺硬。”
“废话!这是胶!” 我又羞又恼,用力想挣脱,他却攥得更紧,还把我另一只手也拉了过去,一起握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
“我看看还有些什么。” 他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我其他的指甲。捏着我的指尖,将我的手翻来覆去,对着光,仔细看那些樱花花瓣上的闪粉,彩虹线条的弧度,极光粉流淌的光泽。
“这朵花画得不错,” 他评价,指尖点了点那朵樱花,“就是太小了,不够显眼。” 语气像个挑剔的评论家。
“你懂什么!就要这种若隐若现才好看!” 我忍不住反驳,带着点被质疑品味的娇嗔。
“这个呢?” 他又指向大拇指的云朵彩虹,“像小朋友画的。”
“你才小朋友!” 我气鼓鼓地瞪他,却因为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专注打量我指甲的眼神,心跳悄悄乱了节奏。被他这样细细观察、评头论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仿佛最私密、最女性化的一部分爱好,被他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审视。可同时,又隐隐有一丝……被关注的、隐秘的欢喜。毕竟,他是除了美甲师之外,第一个如此近距离、如此认真“欣赏”我这些小心思的人。
“这个亮晶晶的粉是什么?” 他指着无名指上那层极光粉问,指尖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掉粉吗?”
“这是极光粉,封在胶里面的,不会掉!” 我解释道,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炫耀,“好看吧?不同角度看颜色不一样。”
他对着光,微微转动我的手指,看着甲面上流淌变幻的蓝紫粉金色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和欣赏。“是有点意思。” 他承认,随即又勾起嘴角,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坏气的笑,“就是……太花哨了。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乐意!” 我抽回手,这次他松了力道。我把双手抱在胸前,像守护什么宝贝,扬起下巴看他,“我就喜欢花哨,喜欢亮晶晶,喜欢可爱的东西,怎么了?”
说出这话时,我心里其实有点虚。毕竟,灵魂深处还住着“林涛”的影子,这般理直气壮地宣称喜欢“小姑娘”的玩意,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和不可思议。可“林晚”的感受又是如此真实强烈。
陈浩看着我护犊子般的姿态和微微发红却强作理直气壮的脸,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继续嘲笑,反而身体往后一靠,手肘撑在地毯上,姿态慵懒,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我脸上,以及我耳侧那枚闪烁的草莓发夹上。
“没怎么,” 他慢悠悠地说,拖长了调子,“就是觉得……挺新鲜的。”
“新鲜什么?” 我警惕地问。
“新鲜……” 他顿了顿,视线从我亮晶晶的指甲,滑到我耳边的发夹,再落回我因为紧张或别的情绪而微微睁大的、涂着睫毛膏和浅棕色眼影的眼睛上,眼神变得有些深,有些玩味。“新鲜我那位曾经糙得能徒手拧螺丝、换灯泡的表哥……”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我瞬间变得更加窘迫和羞恼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继续:
“现在,会为了指甲上画朵小花、贴个亮片,老老实实坐几个小时。会戴这种……” 他伸手,极快地从我发髻旁摘下了那枚草莓发夹,捏在指尖把玩,水钻的光芒在他指间跳跃,“……小玩意儿。还会理直气壮地说‘我就喜欢’。”
他把玩着发夹,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我的脸,眼神里那种混合着调侃、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光芒,让我坐立不安。
“这说明我现在是林晚,不是林涛了。” 我别开视线,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指甲上的闪粉和立体装饰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触感。
“我知道。” 他应得很快,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把草莓发夹递还给我,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耳廓,带来一丝微凉和战栗。“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了些。
“嗯?” 我接过发夹,攥在手心,抬起眼看他。
他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凑近,缩短了我们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他的气息拂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清爽的须后水香,还有他本身那种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你知不知道,”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眼神像带着钩子,从我闪烁的指甲,滑到我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抿起的、涂着豆沙色唇釉的嘴唇上,“你现在的样子……”
他顿了顿,舌尖极快地舔了下自己的下唇,那是一个充满暗示性的小动作。
“特别像那种……表面看着清纯乖巧,指甲却藏着小心思,偷偷戴可爱发夹,其实骨子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喷在我的唇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又纯又欲,等着人去发现、去弄乱的小坏蛋。”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脸颊、耳朵、脖子,乃至全身的皮肤,都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吓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他这些话,比直接的嘲讽更让我羞耻百倍,像是一下子戳穿了我所有精心营造的、外在的“少女感”和“可爱”,直指内里那份连我自己都未必清晰认知的、混合着女性魅力和隐秘欲望的本质。
“你……你胡说什么!” 我语无伦次,想后退,身后却是沙发,无处可逃。只能徒劳地瞪着他,眼神因为羞愤和慌乱而水光潋滟,更添了几分他口中的“欲”。
“我胡说?” 他挑眉,伸手,不是碰我的脸,而是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拉到他面前,强迫我摊开手掌,露出那些精心装饰的指甲。“看看这些,晚晚。”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点过樱花的花蕊,刮过草莓的顶端,摩挲过极光粉的甲面。
“画这么漂亮的花,做这么逼真的草莓,涂这种转来转去会变色的粉……” 他每说一句,就点一下相应的图案,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拆解般的力度。“是为了自己看着开心?当然。”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看进我眼底。
“可你敢说……没有一点点,是想做给别人看?想让人注意到你这双漂亮的手?注意到这些小心思?嗯?”
他的质问,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潜意识。是的,我做美甲,戴可爱的发夹首饰,固然是自己喜欢,可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期待被欣赏、被赞美、甚至……被像他此刻这样,带着情色意味地审视和把玩的隐秘欲望?
这认知让我无地自容,却又被他灼热的目光和直白的话语,刺激得浑身颤抖,腿心深处,那股熟悉的、可耻的热流,又开始悄悄涌动。
“尤其是……” 他忽然松开了我的手腕,身体往后撤开一点,目光却依旧锁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又极其性感的弧度,“做给我的时候。”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眼神像带着羽毛,从我爆红的脸,扫过起伏的胸口,再落回我手上。
“你知道我最喜欢碰你这儿,” 他指了指我的手,又暗示性地看了看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眼神幽暗,“每次……的时候,你这双手,要么抓着我,要么被我按着……这些亮晶晶的小花小草莓,就在我眼前晃啊晃……”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加沙哑低沉:
“骚得很。”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陈浩!!!” 我彻底炸毛了,又羞又气,抓起旁边一个柔软的抱枕就朝他砸过去,“你混蛋!流氓!我不理你了!”
抱枕被他轻易接住,他闷笑出声,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被我激烈的反应取悦了,眼睛弯起,里面盛满了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意。
“恼羞成怒了?” 他把抱枕扔到一边,再次凑过来,这次速度很快,我没来得及躲,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别气了,” 他语气放软了些,拇指指腹摩挲着我气得微微发抖的嘴唇,将那层水润的唇釉揉开了一些,眼神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调笑和宠溺,“我夸你呢。”
“你这叫夸?!” 我气结,想咬他手指。
“怎么不是夸?” 他理直气壮,“我说你指甲做得漂亮,心思巧,还……挺会撩人。”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的,气息交融。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胸口因为气愤(或许还有别的)而起伏不定。
他看着我这副样子,眼神深了深,忽然低下头,在我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和安抚。
“行了,” 他松开我的下巴,揉了揉我的头发,把原本精致的发型弄乱了些,“我喜欢。”
我愣住。
他看着我怔忡的表情,笑了笑,补充道:“喜欢你这些小花小草莓,喜欢看你戴这些亮晶晶的玩意儿,喜欢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全身上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我眼睛,声音低柔,却字字清晰,“……这副又纯又欲、藏着小心思勾我的小模样。”
说完,他站起身,顺手把我也从地毯上拉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对话从未发生,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的指尖,那些樱花、草莓、极光粉,正抵着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刚才的羞愤和气恼,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气,只剩下满满当当的、甜得发胀的悸动,还有一丝残留的、火辣辣的羞耻。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看着自己精心装饰的指甲贴着他简洁干净的手,强烈的对比,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
“随便……” 我小声说,声音还有些不稳。
“那就意大利面吧,上次你说好吃。” 他牵着我往厨房走。
“嗯。”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厨房流理台上,也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我指甲上的闪粉和小草莓,在暖光下闪烁着更加迷离梦幻的光芒。
我看着他挽起袖子,熟练地烧水,准备食材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我们紧握的手。
心里那片因为羞耻而翻腾的海洋,渐渐平息,泛起的,是更加绵密温柔的、带着亮晶晶甜意的泡沫。
或许,喜欢亮晶晶可爱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需要羞耻的事情。
尤其是在,有人不仅看穿了这份喜欢,还连同喜欢背后那份隐秘的、想要被看见、被宠爱、被撩拨的“少女心”和“女人味”,也一并看穿,并且……欣然接受,甚至乐在其中地与之嬉戏的时候。
这大概,就是属于“林晚”的,扭曲却又真实无比的,甜蜜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