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凤诚去浴室洗漱，刮脸，摸着光滑的下巴出来，进衣帽间拿出衬衫西裤。
  他的西服成套系，按颜色深浅和面料分区摆放，衣柜中间是玻璃抽屉，内置暖灯，一排名表，一排成卷的真丝领带。
  东西零散送来，归置得这样妥帖。
  她做老婆实在是好。
  他不想知道她从何处学来，又由哪个男人调教。
  以后，他只要以后。
  佘凤诚套上西裤，穿上衬衣，单手合拢纽扣，走到床沿，看她恬静的睡颜。
  他说：“真真，起床了。”
  林真早上撑住眼皮，骂完他，打完架，筋疲力竭睡回笼觉。
  她年底真是忙，总是睡不够。
  佘凤诚道：“给你叫了咖啡，我让酒店新进的设备，全系进口的机器，你尝尝看。”
  “你给我拿进来啊。”她没睡醒，声音软绵绵的，软绵绵使唤他。
  餐还没到。
  他说：“你先起来，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林真慢吞吞掀开被子，穿上拖鞋，飘到浴室刷牙洗脸，回头道：“你说啊。”
  佘凤诚选了条领带，站她身后，两人都对着镜子，光线暖黄，气氛温柔。
  他说：“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回来再告诉你。”
  “卖关子的人最讨厌，知道吧。”
  “你讨厌我啊？”
  “对，讨厌。”
  “啧，口不对心。”他笑，“你第一次见我就爱上我了。”
  “自作多情。”
  “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人美心善。”
  她低头捧一把温水，洗了脸擦干，将头发挽起来，他静静看着她，素面朝天也够美丽。
  不需要她温柔娴淑，就像现在这样，有脾气就发，偶尔亮一下爪牙，真性情更有魅力。
  他总是看不够。
  她在镜中与他对视，轻轻一笑。
  “你要出远门啊。”她有所感。
  他说：“等我送你一份惊喜。”
  门铃响，佘凤诚出去开门。
  林真换好衣裳随后，走到办公台收拾包包。
  王志明和文森一起进来，两人都穿西服，特别的正式，一个提公文包，一个手上拿车钥匙。
  林真见着这两位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解释什么，又没什么可解释。
  两位大哥习以为常，坐去沙发等开饭。
  左等右等不来。
  文森说：“王志明，餐呢。”
  王志明说：“早该到了，我催催。”
  “今天新上了那个什么塔，姑娘家肯定爱吃。”
  “真真，上班晚点没事吧。”
  几人闲聊，催林真过来坐。
  林真拿手机看时间，“还半小时，应该不会迟到吧。”
  文森说：“不会，保证九点前把你送到。”
  林真说：“文哥开车我放心。”
  佘凤诚的领带挂脖子上，横眉冷目，“你对谁都放心。”
  林真说：“你少阴阳怪气。”
  他抬下巴，“给我系上。”
  她瞥一眼，“我不会。”
  “你骗鬼。”
  “真不会。”
  “没给谈雍打过领带？”他问。
  林真脸色变了。
  不能提，谈婚论嫁的感情，到底是不一样的。
  佘凤诚说完话，后悔得咬舌头，可是话说出口，没有后悔药，他把领带扯下来扔一边。
  文森摸了摸胸前那条，说：“咱们以前也不兴这玩意儿，这不是要出去见人么，也要打扮得人模狗样，不然被人瞧不起，都嫌咱们粗人没文化。”
  又笑说：“只有王志明会，他不得了，缇兰桥学过真本事出来，能赚大钱，懂得也多。”
  王志明拾起领带，“诚哥，我来。”
  佘凤诚脸色不好，抬手挡开，“滚滚滚。”
  原来他是真不会。
  林真接过领带，从他衬衫领子下穿过，一双纤细的手，腕子翻动，十指纤纤。
  她一句话不说，专注一个没有褶皱的领带结。
  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离她很近，心间充盈她的香气，心里盼着年年有今日。
  几乎要告诉她，他要送给她怎样一个惊喜。
  佘凤诚心中澎湃，怕中途生变，怕给她希望，又让希望落空，他通通忍住了，实实在在要将事情办成，再告诉她。
  他含了笑，深情脉脉看着她。
  林真不自在，“不许看。”
  他嗯，闭上眼。
  难得这么乖。
  她心情好，“我教你啊。”
  “好。”他睁开眼，去看她的手。
  她将领带拆了，又系一遍，“学会没有？”
  他眼花缭乱，“你慢点。”
  “你好笨。”她笑，拽住领带扯一下，替他抚抚平。
  陈小茹推餐车进来，将他们的亲密举止尽收眼底。
  不过一瞬便恢复正常。
  反倒是林真有点尴尬，那天接到二姐电话，忘记回过去了。
  她说：“二姐，怎么是你。”
  “同事有点事，我顺路送过来，你一直住这里？”
  林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