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和你做爱时候学的
作者:
落雨 更新:2026-02-10 13:13 字数:1925
江栀宁生在叁月二十一,春分前后,昆明刚刚回暖,风里带着花开的味道;而我生在十二月十二,真正的冬天,昼短夜长,万物收紧。
她的人生像一场被反复延迟的春天,明亮、克制、始终停在即将盛放的节点;而我更像一整个冬季,所有情绪被雪压着,在沉默里积攒温度。
我和她站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却从来不在同一个季节。她习惯照顾、等待、为别人预留空间,而我学会靠近、确认、在寒冷中抓住唯一的热源。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一步步走向她。
十二月中旬,昆明难得下了场小雪,雪片薄得像纸,落在湖面上立刻化开,只在草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
周末我们裹着厚外套,提着一袋从菜市场买来的小面包和虾仁,沿着大坝走。红嘴鸥已经成群结队地飞来,翅膀划破空气。
江栀宁把面包撕成小块,扔出去,一只鸥精准地接住,引来更多鸥围着我们盘旋。
她笑得眼睛弯弯,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化成小水珠。
“小屿,看那只鸥,翅膀上有块黑斑”她指给我看。
我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冷不冷?”
她摇头,挽住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肩上:“有你在,不冷。”
我们继续喂海鸥,我撕开面包扔出去,她靠得更近,肩并肩,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我比她高一点,她微微仰头才能对上我的视线,在路人眼里,我们就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亲密、自然、理所当然。我们自己也早已这么认为。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句带着明显法式卷舌的普通话:“你们好,这些鸥好漂亮!”
我们转头,看见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男生金发微卷,蓝眼睛,穿着深灰色羽绒服;女生棕色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男生先开口,中文不太流利,但很热情:“你们是本地人吗?我们想问问,喂鸥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江栀宁笑着回:“这里就很好,鸥已经习惯游客喂食了。你们是第一次来昆明?”
男生点头:“我是法国里昂来的,叫Lucas。这是我的朋友,意大利佛罗伦萨的,Giulia。我们都是自由职业者,她画插画,我做摄影和平面设计。”
Giulia笑着补充:“我们从东南亚一路北上,越南、老挝、现在到昆明。本来只打算待一周,结果被‘春城’和不过分寒冷的冬天吸引住了,就决定多留一个月。”
Lucas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你们……是情侣吧?看起来很甜。”
我心跳加快,却没有急着否认,只是下意识看向江栀宁,想听她怎么回答我们的关系。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抬头笑得坦然:“嗯,是的。”说完,她顺势环住我的手臂,把脸更贴近我的肩膀。
Lucas和Giulia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好,”Giulia说,“昆明很浪漫,冬天有鸥,有你们这样的故事。”
他们和我们聊了许久,Lucas举起相机给我们和鸥群拍了好多照片,有一张是栀宁忽然踮脚亲吻我脸颊的瞬间——她唇贴上我脸侧,眼睛弯成月牙,我侧头看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照片定格在那一刻,雪花正落在我们发梢,。
拍完后,我们互加了微信,他们说下次再来昆明一定要找我们一起吃过桥米线。挥手道别时,Lucas还笑着喊:“Keep warm, lovebirds!”
他们走远后,江栀宁靠进我怀里,脸埋在我胸口:“刚才……我承认了。”
我低头看她,她仰起脸,眼底盛着雪花融化的水光,那双眼睛里藏着期待、羞涩,还有一点小心
我把她抱得更紧,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唇瓣相贴。吻到一半,我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有我这样的男朋友,后悔吗?”
她摇头:“不后悔。”
风吹过大坝,鸥群在头顶盘旋,发出清亮而悠长的鸣叫。
人群来来往往,有人牵着手,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独自撑伞,可在这个熙攘的世界里,我只看见她——我的姐姐,我的唯一。曾经是弟弟,以后会成为她的丈夫。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落在我们肩头,落在湖面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忽然问:“你一直不找男朋友,是不是……其实喜欢我?”
她轻哼一声:“别臭美了。”
我笑:“那你看不上谁?”
她瞪我一眼:“看不上其他男人,看上了自己的弟弟,行了吧?”
我故意逗她:“要不是我强迫你,你才不会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她抬手作势要打我:“江屿川!你还敢说强迫?”
我抓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姐姐……我很幸福。谢谢你答应我,我的宝贝,我的亲爱的。”
她脸更红了,耳朵尖都染上粉,瞪着我问:“这些肉麻话都是哪儿学的?”
我低笑,贴着她耳朵说:“和你做爱的时候学的。”
她“啊”地轻叫一声,抬手捶我胸口:“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