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聖霄華天之宴會
作者:望月梦羽      更新:2026-02-23 16:08      字数:3997
  这繁琐杂务经过一个月的调息,紫涵总算在劳务上大有进步,得以在工作与休息间达成平衡。
  有玹光在旁细心教导;有寒耀分享过往先母的经验;有玄龙为玄灵山助阵加持,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趋近繁荣。
  紫涵与寒耀两人虽说情投意合,但到底还是缺少一个名分,而诺大的仙界中,守护兽能以伴侣相随上神之侧已是极限,更遑论与她结为连理,天条律令中这可是一大禁忌。
  「娘娘,都怪我当日衝动。」寒耀并肩躺于紫涵身旁,他面带愁容缓缓而言。
  「怎么了?」紫涵轻声询问。
  「听说??凌风帝君已将我俩之事告知天华大帝,或许那日设宴,他们将惩治于我,您千万别因此得罪叁大天尊,能与娘娘相伴,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奢求,我??死而无憾。」男子攥紧衣袖,低声道出心底的不安。
  他深知仙界律法严谨,上神与守护兽仅能有补气而行,却禁止倾心相连,连亲密地枕于娘娘身边,在旁人眼里实则都是僭越之举。
  这事如果只有玄灵山眾仙知晓倒还无妨,但若闹到天尊那可不是叁言两语能说清的。
  女子闻言转过身,抚上他深邃的轮廓:「我很高兴你那日的真情告白,勇敢果毅又瀟洒。」
  她凝视着眼前甘愿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子,心中涌起阵阵酸涩与暖意,脑海浮现与寒耀一同走来相伴的每个瞬间,沉默片刻后伸出双手将他轻轻抱住,她柔和地在寒耀耳边说道:「我曾说过,我们会一起面对困难,若他们要惩处你,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人承受。」
  寒耀心中散开温暖之光,如潺潺河水流入仙核,它微微颤动呼应。
  紫涵又埋进对方肩窝,攥紧他胸前的衣物,害羞含蓄地询问:「浩旭,我还想问你,你是否??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成为我的夫君?」
  面对突然的倾诉,他瞪大金眸,难以相信地呆着一会儿,才支吾回道:「我??何德何能有这样的资格?」
  「若你有此愿,我会找个时间,尽力与叁大天尊求情??若他们不允我便永远不嫁。」女子垂眼,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娘娘??」他紧紧深拥心爱之人,低声开口:「我愿意,为了您便是灰飞烟灭,我也心甘情愿。」他恨不得将时间永远静止于当下,虽自知前路艰难,然而在这一瞬,所有恐惧都因这坚定的话语而消散。
  终于到宴会当日晨曦时分,紫涵着一身淡蓝色正装吉服,典雅高贵却不至奢靡,金釵玉箔与发髻交相辉映,又挑选浅绿玉鐲戴上手腕,整体显得风雅不俗,她领着寒耀、玄龙与玹光叁人踏上圣霄华天的透明楼梯,逐渐隐没于云海之中。
  到达宫门前,她自报仙称,守卫闻声谦和有礼地待客入座,紫涵一行是先天五尊中第一位到达的。
  女子左右环视一番,四周宽敞明亮,前方叁座雕木宝椅想必是创世叁大天尊之位,两侧设有五座椅垫,是先天五尊之上神位置,更下方整齐排列无数案桌,能容纳约莫千位小仙,很是气派。
  小仙们陆陆续续走到自己位子立定而坐,偶有年轻上仙与紫涵间话家常地攀谈,言语间多是敬仰之情,他们大多是经歷上千年修行才得以成道的小仙,与寒耀、玄龙上万年岁的修为自是无法相比。
  第一位到紫涵身旁的先天五尊,是之中最为长寿的凤华仙母,据说她已存在两万多年,仿若所有事物都无法撼动她般地冷静、沉着,端坐后一言不发,散开而出的淡雅气质便不一般。
  而后如月仙姬、玄天神帝也携手而来,两位是上神之间的连理夫妻,有时相互交谈、眉目含笑,神态间满是亲密。
  最后到来的是凌风帝君,他依旧是那高傲自大的姿态,对着羽仙圣母露出挑衅的神情,入座时放荡不拘,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
  先天五尊背后,皆领着身边最忠诚的叁位上仙,唯有凌风帝君只带守护兽芙蓉随侧。
  等大多数仙人都到齐后,一声鐘鸣响彻云霄,前方宝椅散出光芒,倏地出现叁位老仙人。
  那是创世叁大天尊:元华大帝、无极圣尊与太上玄尊。
  先开口的是元华大帝,他以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每年这时都会齐聚一堂,与诸位眾仙宴饮畅谈,今日各位不必多礼,尽情享受便是。」
  话语一落,案桌上忽然冒出许多佳餚美酒,大家开始吃喝享用,不亦乐乎。
  紫涵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佳餚滋味鲜美,脸上不禁浮起幸福的笑容,寒耀在一旁瞧见嘴角微微上扬,心想娘娘真是可爱极了。
  宴席进行间,元华大帝放下酒杯,向着紫涵缓缓开口:「玄灵山在羽仙圣母治理下,近来不仅灵气富足,也是一片祥和繁荣,值得嘉许。」他举起酒樽敬女子一杯。
  太上玄尊亦点头附和:「听闻羽仙圣母凭一己之力与魔界妖龙与之抗衡,想必这灵力仙气也是可塑之材,若来日有机会,我也能教你几招。」
  紫涵起身,谦逊行礼后才说道:「承蒙您们夸讚,这都是因为有眾仙相助,我才能有此成就。」她回头看向寒耀、玹光与玄龙叁人,靦腆微笑。
  元华大帝笑口常开,满意点头地说:「圣母谦和有礼、以德服人,玄灵山已许久不曾出现这等贤母,我们叁大天尊备感欣慰。」
  「谢天尊们的厚爱与指点,羽仙感激不尽。」紫涵躬身行礼,敬一杯酒后才缓地坐下。
  这时凌风帝君却突然猖狂大笑,震的殿内气氛瀰漫尷尬:「哈哈!好个以德服人,那羽仙圣母与守护兽亲密过度,甚至为了他与本君交恶,有损仙界纲常,这又该当何罪?」
  宴会瞬间鸦雀无声,帝君仍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咧嘴说道:「据天规第四十八条律法,上神与守护兽只能有补气之行,而严禁心路连理,您们大可问问羽仙圣母,对自己的守护兽是何种情感?」
  “该来的还是来了。”寒耀于后闻言金眸一缩,他低头攥紧拳头,正想上前一步揽下所有过错,不料却被紫涵抢先站起身坚定开口:「没错,我是与寒耀情投意合,但他恪守本分,是我强迫于他,寒耀无法违抗我的命令,若要罚只罚我便是,与他无关。」
  寒耀睁大双眼摇头,他罕见地激动跨出去,在叁位天尊面前双膝而跪颤抖低头说道:「不是的!娘娘资歷尚浅,不知天条律法,是小仙身为守护兽,却没有尽了监督职责,才铸成大错,请天尊责罚于我。」
  凌风帝君嗤之以鼻地鄙视两人深情的呼喊,冷眼笑着:「好一个真情流露,天尊大人也看到了,证据确凿,依本君看,就该让他们一起受尽酷刑,以正仙界之风!」
  玄龙蹙眉咬牙切齿,也想衝出去帮助受辱的两人,被一旁同样神色忧愁的玹光按住,她摇头低声道:「这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一旁的凤华仙母依旧无动于衷地继续品着手中仙酒,仿若一切都无关自己,倒是如月仙姬眼中面露心疼,不管身边玄天神帝的阻扰,拱手行礼后说着:「天尊大人,请恕如月多嘴,羽仙妹妹成为上神才过一年,自然有诸多不周到之处,还请看在妹妹尽心治理玄灵山的份上,盼能功过相抵。」
  凌风帝君讶异地挑一眼眉,他没料到居然会有其他先天五尊为她求情,虽说对方是小自己两千馀岁的上神,但她的夫君,玄天神帝可不是好对付的。
  但如今他只想找羽仙圣母的紕漏,又懟回一句:「莫非如月仙姬是认同这段禁忌之情?否则又怎会开口替她求情?」
  「我??」如月仙姬话语如梗在喉,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坐于旁的男子无法容忍地愤然回:「请凌风帝君慎言,如月是不忍羽仙圣母刚至仙界,就被某人处处针对,倒是您近来频频口出狂言,才受无极圣尊大人禁足一个月,莫不是还未让您记上教训?」
  「你!」凌风帝君瞋怒撇头,自知理亏倒没有再多说一句。
  紫涵心生感动,没想到素未谋面的两位上神竟冒险为自己求情,她向两人点头致谢:「谢二位相助,羽仙感激不已。」
  而后又走出座位,面对叁位天尊双膝跪下,寒耀想趋前搀扶娘娘却被她摇头拒绝。
  眾仙对她的举止屏气凝神,上神地位崇高,纵然前方是叁大天尊,依纲常律法也是不必全然而跪的。
  她拱手口吻坚毅勇敢而言:「羽仙深知仙界律法,但我与寒耀不仅两情相悦,也想??与他结为夫妻,相伴相随。」
  「娘娘??」寒耀口中呢喃,鼻头一阵酸涩,他没想到娘娘竟在此时说起这事,只觉着胸口翻涌着无数情感,似是惊涛骇浪将他吞没。
  听完紫涵真情流露时,凤华仙母那冰冷的面容终于有了表情,带着一丝惊讶,她盯着羽仙圣母在思索什么。
  「荒谬!」凌风帝君猛地拍桌疾呼,他冷笑一声,目光不屑地说道:「守护兽能侍奉在侧已是恩泽,还妄想与之结为夫妻?你心中还有天条吗?」
  在场之人面面相覷,为女子的发言捏一把冷汗,地位悬殊,相爱已是罪过,结为夫妻那可更是罪加一等。
  此时,元华大帝脸色凝重,彷彿能看透心思般环扫殿内诸位仙人,思考许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回盪:「羽仙圣母,你可知今日所说话语之重量?」
  「我明白,我早已有所觉悟,不论是否受罚,亦或者灰飞烟灭,我都不会违背与寒耀的情意。」紫涵望向并肩的男子微微一笑,垂眸等候处置。
  「呵??有趣,不惜一切也想打破律法。」太上玄尊饮下一口美酒言笑。
  元华大帝闭起双眼,叹一口气,低嗓而言:「诸位,本帝这是第一次在眾仙面前解说律法,上神与守护兽为何不能心意相连甚至结为连理,是有原因的。」他拿起酒樽于杯缘摩挲,又轻声开口:「两万多年前,上一任凤华仙母曾与守护兽结为连理,却因仙魂不容、心意不足,怀有身孕后灵气大损,坠入魔道,让仙界损伤惨重、尸横遍野。」
  站于凤华仙母身后的守护兽闭眼皱眉,好似又回到过去那些惨况,看着心爱之人疯魔殞落,内心是何等悲愴。
  「因此,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只得立下律令,但??要相恋甚至成为夫妻也不无可能。」大帝抚捋斑白鬍鬚,继续说道:「只要两人确定仙魂相合??」
  「元华大帝,您老糊涂了?怎可为了他们打破律令,这样我们将如何继续遵从天条?」凌风帝君听不下去地不禁怒意出声。
  「本帝的旨意,还需要你来置啄?」元华大帝犀利锐眼望去,一阵帝风威压让他全身颤栗,不敢多言。
  「凌风帝君请稍安勿躁。」说话之人是极罕开口的凤华仙母,她目光如霜,口吻冷峻淡然:「羽仙妹妹乃至情至性之人,我这正好有以先母之魂製成的心灯,能明鑑二人仙魂是否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