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言(有整体修改)
作者:爱吃折耳根      更新:2026-02-19 11:34      字数:3199
  “......生宝宝?”
  简冬青愣住,按在爸爸胸膛上的手慢慢垂下。此时眼角还挂着泪痕,胸口那两团被玩弄的乳肉异常肿痛。
  生宝宝。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放在以前她可能还不太懂这意味着什么,爸爸每一次碰她,她也只是不停哭,不停骂他变态。然后最终变成一边逃避,一边享受,心甘情愿沉溺在爸爸的爱欲里无法自拔。
  可随着时间不停推移,好像一切都开始扭曲变样。她抬头,压在身上的男人,眼底翻涌着熟悉的欲望,让她既害怕又依恋。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模样。而肚子里面,是爸爸的孩子。
  简冬青张嘴想要再问一遍,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宝宝奶子怎么肿成这样?爸爸下次轻点吃。”
  爸爸的手指又开始在她胸口处不停玩弄,那触感又痒又疼,引得她浑身一激灵。指甲用力掐着指腹,十指连心的痛让她找回一点声音。
  “是......是我生吗?”
  话音落下,佟述白看着身下这张仰着的小脸,那双因为泪水和情潮而格外湿润的眼睛,现在似乎藏着他看不透的茫然。
  “不然呢?”他俯下身,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嗓音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爸爸想生也生不了。”
  “小咪?”他低声唤她。
  可她没应,只是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不肯看他,也不肯说话。
  佟述白心里那团升起的欲望,忽然被浇灭大半。他撑起身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怎么了?”
  见她仍然紧闭双眼,强硬掰过她的脸,手指刚碰到她的下巴,她就猛地一缩,双腿屈起把自己蜷成一小团。
  佟述白收回手,注视着床上满是抗拒姿态的小人儿。可怜的孩子病还没好,还会在半夜突然哭泣。
  莫明朗一再强调她需要静养,又提醒他做一个正常的爸爸。或许是因为怕重蹈某些覆辙,他就逼着自己把那些肮脏的欲望强压下去。
  可是刚才他干了什么?
  才忍耐几天?
  就想着再次把她拖回罪恶的深渊。不仅将她压在身下,抓着她的奶子揉得又红又肿,吸她的乳头,还不要脸地问她要不要给他生宝宝。
  “呃!”他捂住胸口,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攥紧,喉咙变得干涩,右手下意识想要去摸烟盒。
  “小咪。”
  蜷缩的人还是没看他,把脸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佟述白慢慢伸出手,轻揉她的发顶。
  “不会生的,爸爸不乱说了。”
  埋在膝盖里的小脑袋动了动,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他。那里面全是泪,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这样子,看得佟述白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何总是惹得他的孩子哭泣?
  良久,他收回手,撑起身从床上下来背对着人。
  “你先睡觉,爸爸去冲个澡。”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期许着什么。然而直到走到浴室门口时,身后才传来尖细的哭腔。
  “爸爸!”
  “......你还回来吗?”
  那声音充满胆怯的颤抖,可话里的意思却是怕他真的离开。佟述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回来。”他说,声音笃定,“爸爸哪儿都不去。”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
  简冬青蜷在被子里,听着那水声,忽然觉得很迷茫。和爸爸这段混乱的关系中,他所给予的爱与性早已混在一起,难分难舍。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爱欲交织太过浓烈,就像十五岁偷喝的那瓶麦卡伦。
  喝下去的那一刻,什么都忘了。世俗的眼光,道德的枷锁,那些不该和不能,全都被酒精烧成灰烬。她飘在那种眩晕里,会觉得就这样醉着也挺好。
  可是酒总会醒。
  醒来之后,头痛欲裂。外界的指指点点,自己对自己审判,那些被麻痹的规则枷锁全部反扑,向她叫嚣着: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醉的时候有多快乐,醒的时候就有多疼。
  她闭着眼睛想等这阵疼过去。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身旁的床垫塌陷,熟悉的手臂将她拥入怀抱。那些恼人的疼才逐渐消散,她也累了,昏昏沉沉睡去。
  “冬青。”
  有人在叫她。
  “嗯。”她听见自己应了一声。
  “吃饭。”
  “好。”
  筷子递到手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餐桌前。不记得怎么来的,但饭在面前,她按部就班地吞咽。
  “冬青。”
  “爸爸。”
  “去庭院晒晒太阳。”
  “好。”
  初夏午后的庭院里,樱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偶有几片晚开的花瓣掉在草地上。佟述白半靠在宽大的躺椅上,怀里窝着简冬青,两人在暖洋洋的午后昏昏欲睡。
  直到怀里的人的呼吸逐渐绵长,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浓密的睫毛安静垂着,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他舍不得动,但下午确实有事。
  他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躺椅上,又拉过一旁的薄毯,仔细地盖在她身。然后俯身凑近她耳畔,“爸爸有点事情,下午你一个人在家。如果无聊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听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也睁不开,佟述白唇角微微勾起,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起身时,他朝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保镖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走过来,垂首听吩咐。
  “下午这段时间看好她,别又做出什么傻事。”
  “是。”
  等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庭院宁静的午后就只有偶尔的风声和枝头清脆的鸟鸣。柔和的阳光撒在脸上,有保镖在不远处守着。
  简冬青安心地躺在树荫下,如瞌睡虫附身一般,越睡越想睡,根本醒不过来。
  挺好的。她想,就这样睡过去吧。
  可总有东西要和她作对。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墙那边传来,断断续续地钻进她耳朵里。小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很难听的叫骂。
  她皱起眉,不耐烦地翻个身,把毯子往上拉盖住耳朵。
  可那声音还在往里钻。
  “林玲”。
  “你跟你那个妈一样贱!”
  简冬青的眼睛猛地睁开。
  玲玲?
  她盯着头顶的樱花树枝,脑子里那点困意彻底消散。她侧耳去听,墙那边的叫骂声还在继续,男人粗哑的嗓门夹着女孩的哭声。
  “赔钱货......跟你妈一样......”
  她一把掀开毯子,从躺椅上坐起来。
  “小姐?”不远处的保镖立刻上前,“您要干什么?”
  简冬青没理他,只是闷头朝大铁门的方向跑去。
  “小姐!”保镖赶紧追上去,“先生吩咐您不能——”
  等跑到铁门边,她抓着冰凉的铁栏杆,朝外望去。
  白色外墙边,站在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瘦小的女孩。中年男一只手死死攥着女孩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
  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一看就不合身的裙子,脸上挂着泪,正拼命往后缩。
  “我让你哭!让你哭!扫把星!”男人叫骂着,一巴掌扇在女孩后脑勺上。
  女孩被扇得一个踉跄,她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动物一样咕噜咕噜的怪异声音。
  简冬青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莫名的眼熟。
  “喂!”
  中年男转过头,看见铁门里站着的女孩。披头散发,穿着睡裙,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谁啊?”
  简冬青攥紧铁栏杆,有些生气,“你吵到我睡觉了。”
  “关我屁事?”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回去睡你的觉。”
  他说着,又要去拽那个女孩。
  简冬青的愤怒一下子燃起,“你打小孩犯法,声音太大扰民。”
  男人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盯着她,“你他妈是太平洋警察还是玉皇大帝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
  身后的两名保镖赶上来,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您别管了,先生吩咐过。”
  “我知道。”简冬青打断他,眼睛却一直看着外面俩人。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平稳。
  “你先把她放开。”
  ps:本章二合一,中间过度有些生硬,但是我觉得上下部分挺符合谶言这个标题,所以放一起了。已经二修过,后面可能还会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