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作者:半只榴莲      更新:2026-01-30 14:30      字数:3127
  孟家,也一定会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惨烈的代价!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孟家正欢天喜地的庆祝着孟淮景升官,还有陆老夫人出狱。
  不过是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待了三天,可是陆老太太却足足瘦了一大圈。
  原本有些富态的脸庞,如今明显地凹陷下去,憔悴之色愈发明显。原本精心保养的皮肤,如今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尖细的下巴和高高的颧骨,使得她刻薄的气质越发突出。
  然而,此刻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得意与欢喜,这种矛盾的情绪与她憔悴的面容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诡异而不寻常的氛围。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孟家不可能就此没落下去,这回翻起身来,我看皇城里那起子小人,还有谁敢笑话我们?!”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儿子得意的问道:
  “我的儿,为娘说什么来着?有些事情不能不信。要不是当初为娘当机立断,想必转机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现!”
  她说的,是当初那个大师、还有之后的和尚给孟家算命时说的话。
  意思也很明显,是她做主让儿子娶了卿清,让鸾鸟归位,所以孟家才又转运了。
  因而今日孟淮景被赐官,都归功于她。
  这个死老太婆,怎么就没死在监牢里呢?一天天就会发脾气,邀功倒是挺快的!
  ——卿清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着。
  若是换做之前,她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定然不会说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孟家如今能翻身,靠的可是她献出去的图纸!
  这个老太婆,还想象以前那样作威作福?不可能了。
  卿清冷笑一声,自顾自就近挑了一把椅子坐了,在陆老太太惊讶又带着不满的目光下,娇笑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太太,有时候啊,求神拜佛没什么用,还是的靠自己。
  这次要不是靠我,想必您没这么快能从监牢出来,景哥哥也不会被赐官。
  ——咦?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大师跟那个和尚说的倒也没错,我可不就是你们孟家的贵人么?”
  “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陆老太太得意的脸此刻变得铁青,瞪着卿清的眼神恨不得甩出几把刀子将她戳死。
  这个贱人,该不会以为真是她的运气让孟家翻身,所以得意起来了吧?
  哪怕事实如此,孟老太太也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她气得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卿清,头却转向儿子,生气的质问道:
  “我时常对你说,想要家族兴旺,先要立规矩!你总不听。你瞧瞧,我才几日不在,你便将她纵成了这轻狂的样子?
  还真将自己当成我孟家的功臣了?呸!她也配!”
  孟淮景闻言,冷汗都下来了。
  今日时间紧,他去了大理寺交上罚款,便赶紧将人给领出来了。
  一路上又听着母亲诉了一路的苦,竟也没抽出时间,同母亲说这次事情的原委。
  所以,母亲还不知道卿清献图纸给太子,才让孟家起复一事呢。
  想到卿清随便拿一个东西出来,便有这样大的威力,他现在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
  因而听到母亲说话这样难听,他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朝卿清看去,果然便见后者冷哼一声。
  “老太太,好教您知道,不是我以为自己是孟家的功臣,而是我就是!您要是不信,只管问问景哥哥。
  景哥哥,你说是不是?”
  顿时,两个眼神瞬间都望向了孟淮景。
  第229章
  “景哥儿,她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陆老太太富贵一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乡下泥腿子,觉得他们满嘴脏话,粗俗不堪。
  可这会儿她自己却忍不住说了这种粗言秽语,可见是极不愿意接受孟家的起复,居然是真的靠这个她自己一向看不上的下贱女人。
  对于陆老太太的心思,卿清如何不知?
  她冷笑着看向孟淮景,半是撒娇,半是威胁:“景哥哥,你就告诉告诉老太太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吧。
  要不然一直这样争执下去,别说老太太气得不行。便是我,也气得脑子发晕,原本就记性不好,这一来二去的,不是更不想事了么?”
  孟淮景想起之前她说的,从前遇上个疯老道,教了她很多不得了的本事,随便拿出来一个,便让太子这样看重。
  若是其他的都记起来了,那还了得?
  要是将她的那些本事都献给太子,待太子登基,侯爵算什么?届时说不得他连国公都做得!
  想到这里,他连忙对陆老太太说道:“母亲,什么大师、和尚的?他们也不过是算到了清儿命里带贵,但真正有本事的可是清儿。
  若不是她,别说圣上给儿子赐官了,便是您,这会儿想必也还在大理寺的监牢中,等着被判罪呢!”
  陆老太太眼里的光,在听到儿子肯定的话之后,顿时熄灭了,看上去颇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落在卿清的眼中,心里却只有痛快。
  呵,这老虔婆,不是看不起她出身低微么?
  可如今正是她这个出身低微的人救了她们孟家!
  从前不是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借着身份压她么?
  那么以后,她便要让她知道知道,孟家的荣辱可都在她卿清的身上了!
  要是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就得先将她哄开心了!
  卿清脸上的得意丝毫没有掩饰,甚至还挑衅般的看着陆老太太。
  后者当然不是没有察觉,可却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的张嘴开骂,而是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的眼神碰上。
  最后还直接扶着头喊痛:“哎哟~哎哟喂,我这头好痛啊!”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吭声的赵嬷嬷这会儿赶忙上前,着急的问道:“老太太,您怎么了?”
  “哎哟喂~好像是头风犯了。大理寺的监牢太冷了,这寒冬腊月的,我待在里头,身上是盖住了,可是头却露在外头,几天下来疼得受不了哇。”
  才待了三天,就坐了病?
  卿清一百个不信。
  可是孟淮景却有些紧张——他刚刚才又成了官儿,被赐了府邸,待搬家那日,一定会有很多人来祝贺。
  他正准备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经营一番。
  可若是母亲病了,他便不能在这个时候宴客了,岂不是白白耽误机会?
  但他也没有那么傻,母子多年,知道母亲的症结在哪里,便忙冲着卿清使眼色:
  “母亲头风犯了,清儿,你也累了这几天,先下去歇着吧,这里我来伺候就是了。”
  卿清有些不愿意——她还没有出够气呢!
  但想到今日在去接老虔婆的路上,跟孟淮景商量的事情……
  那可是她第一次作为诰命夫人的身份,出现在京城那些贵人的面前。
  对于这个机会,她十分重视。两相权衡之下,只得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走了。
  待她一出门,陆老太太原本痛苦的闭着的眼睛顿时便睁开了。
  悄悄的觑了一眼,见屋里果然没有了卿清的身影,这才将眼睛完全睁开,急急地看向面前的儿子,问道:
  “景哥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赐官之事不是太子出手帮忙吗?那太子是冲着你,冲着咱们孟家!
  怎么我听她的话音儿,倒像是太子是因为她,所以才出手帮忙的?”
  陆老太太以为自己这不过是最寻常的问话,却不知道,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拳,重重的捶在孟淮景的脸上。
  想起母亲被抓那日,自己去太子府想求太子,最后却空等了一日,他脸涨得通红,着实说不出太子看他的面子这样的话……
  嗫嚅半响,他叹了口气,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语重心长道:“母亲,往后你改改你这脾气吧。”
  陆老太太脸上一僵,瞪着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前,揽月还在时,您看不上她。即便她为了咱们侯府尽心竭力,您还是觉得她母家低微,配不上咱们孟家。
  后来呢?闹得她寒了心,一走了之。咱们孟家也栽了个大跟头。说句不该说的,要是咱们家和和睦睦的,这些事情会发生吗?”
  “景哥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承认我看不上江家,可江揽月要走,真正的原因不是……”
  “母亲!”孟淮景加大音量,道:“我纵然有错,难道您就一点儿错也没有吗?要是当初您拦拦我,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后面那样!”
  她没拦吗?
  可是看着儿子埋怨的眼神,陆老太太气得捂着胸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淮景见状有些满意,继续道:“后来,您又瞧不上清儿的出身。她出身是不好,但她跟着我的时候是清白的就够了!
  清儿纯善,您之前那样待她,大冬天的叫她在冰面上用井水洗衣裳;逼不会下厨的她去做饭,手上烫出好几个大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