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唇落在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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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1379 更新:2026-02-01 15:08 字数:2377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滚烫而沉重。
背对光的俊脸陷在阴影里,轮廓却愈发深刻清晰,尤其是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眸,此刻盛着的不是惯有的从容或算计,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柔情。
几乎要将她溺毙在里头。
夏悠悠的心脏在他这样的注视下,狠狠漏跳了一拍,随即是更慌乱的狂响。
他无疑是顶好的。
家世、皮相、身材,都是世俗眼光里拔尖到无可挑剔的模板,拉出去,足够让所有人艳羡,也足够满足任何虚荣。
可让夏悠悠心尖发颤的,不只是这些。
他竟真的没有去点她留在电脑上的唐德时代后台资料。
今天上午在研究唐德时代发展历史的时候,夏悠悠也认真调查了郭氏集团。
郭氏集团的的发家始于传统精密制造,曾经是华南地区首屈一指的零件供应商。转折点发生在郭时毓十四岁那年,时任董事长的父亲郭正宏在赴海外洽谈关键合作的途中突发心梗离世,消息传回国内,集团股价应声暴跌。
那时候郭时毓的母亲周暮云不过三十八岁,她以财务总监身份临危受命。
除了面对技术壁垒高筑、利润逐年被挤压的主业困局,还得和集团内部蠢蠢欲动的元老古董周旋,他们想趁着郭正宏去世,趁机吞并集团核心资产,周暮云花了三年,以铁腕手段,压上全部个人身价,才勉强稳住阵脚。
然而传统制造业的黄金时段已经过去,为了寻求新的增长点,周暮云在八年前带领集团向高端智能制造转型,并将70%的可用资金和资源,孤注一掷地压在了无人机赛道。
这是一个赢家通吃、厮杀惨烈的战场。
前方有唐德时代这样拥有核心技术壁垒和先发优势的巨头巍然矗立,四周是不计其数、靠资本输血疯狂抢占细分市场的创业公司。
作为周暮云独子、被默认为下一代掌舵人,郭时毓从懂事开始,肩膀上压着的就不仅仅是学业,还有整个家族的未来。
母亲拼上性命才稳住的基业,还有近万员工的生计,他不能失败,甚至不能有半步行差踏错。
就在刚刚那种她全然不设防、甚至递上了“钥匙”的时刻,他却放弃了窥探唐德时代核心情报。
他确实……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至少在此时此刻,在野心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夏悠悠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像疲惫至极的投降,又像某种默许——默许他靠近,默许他填补此刻她灵魂里那片冰冷的空洞。
郭时毓的呼吸愈发沉重。
他低下头,朝着那两片形状优美、润泽得诱人的红唇,缓缓压近,再压近——
就在即将贴合的瞬间,夏悠悠猛地偏开了脸。
他滚烫的唇落在她的嘴角。
郭时毓的整个身体骤然僵死。
夏悠悠自己似乎也被这突兀的闪避惊住了。
她瞳孔微微放大,眼底还残留着未退的茫然与惊慌。
这是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对不起。”
她终于找回声音,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着:“我现在的状态很差,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出乎意料地,郭时毓胸腔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竟因她这句并非全然拒绝的话,猛地松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推开他,没有冷言相对,还愿意对他解释……
竟让他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满足感。
这份庆幸并未持续多久。
夏悠悠在他怀里极小幅度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拉开距离:“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郭时毓沉默着,手臂却无声地收得更紧。
“……主要是,”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抬起眸子望向他,那双刚刚还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被水色洗过,显得异常明亮清澈,“你家人会担心你吧?我看你一路上……电话都没停过。”
她确实注意到了。
即便在自己世界崩塌的边缘,她残留的注意力仍能捕捉到他频繁震动的手机,和屏幕上那些标着“紧急”的刺眼提示。
“是啊,确实晚了。”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也很危险的。”
“……???”
趁着夏悠悠还没反应过来,郭时毓松开她,转身。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她卧室走去。
“郭时毓?!”夏悠悠惊慌地低呼。
他充耳不闻,径直推开浴室的门,另一只手已经干脆利落地扯开了身上那件丝麻衬衫的纽扣,衣襟大敞。
昏暗的光线下,精悍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甚至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性张力拉满。
“旁边有客房!里面也有浴室……”夏悠悠脸颊瞬间烧透,又羞又急,试图阻止。
话还没说完——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皮带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
清脆,响亮。
在他长裤滑落的前一瞬,夏悠悠脑子嗡地一声,手忙脚乱地替他摔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穿透门板传来,密集而有力。
蒸腾的热气迅速模糊了玻璃,只在上面映出一个高大、模糊、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男性轮廓。
那水声持续了十来分钟,停了。
郭时毓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松垮地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滑过贲张的胸肌沟壑,沿着紧实腹肌的线条一路蜿蜒。
他一手拿着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发,目光却锐利地在卧室内搜寻。
房间里空无一人。
郭时毓眸光暗了暗,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随手将毛巾扔在椅背上,就这么赤着上身、只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走廊寂静,只有他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旁边客房的门虚掩着,泄出一线暖黄的光。
他轻轻推开门。
月光如银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流淌进来,恰好笼在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小团身影上。
夏悠悠蜷缩着,已经睡着了。
她长睫安静地垂落,在眼下投出两道疲惫的阴影,唇瓣还残留着一丝红肿的润泽。
女孩睡得很沉,连他靠近都没有察觉。
郭时毓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