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走
作者:兰玉芝      更新:2026-04-11 16:43      字数:2223
  孟雪感觉自己完全被李政远摁在那儿了。
  她不想吗?她也是人。他对她的种种,她不可能不心动。刚才同学草草提起的初恋,反而让她更加贪恋眼前这个人的温柔。
  可一想到他对李亦宸的多年付出,竟然是步步为营,她就一阵恶寒。李亦宸曾经对她的所为,是不是对李政远的不自觉模仿?
  这对兄妹绝对是蜘蛛精转世,而她很不幸,是落了网的猎物。越挣扎,越痛。
  孟雪打了李政远的大腿一下,回头对他说:“我只能体谅你恨爸爸。但是,拿别人去填你的恨,就不可原谅。你拿我举例,我祸害谁了不成?”
  说完,她就被李政远的怀抱包围了。“你把我害惨了。”
  她嘴里泛着苦涩:“你哪里惨?你心里恨的爸爸让你锦衣玉食。你嘴里嫌弃的妹妹,全心全意向着你。你根本就清清楚楚,所以下手的时候,毫无顾忌。”
  李政远一时无话。没有辩解,没有松开。
  孟雪推开他的围困,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已经给亦宸做了一个坏榜样。你再不改邪归正,以后雪琛还得长歪。”
  不等他回答,她拉起他的领带。“起来!”
  李政远眼睛一亮,顺着她的拉扯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被她牵住的狗。“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孟雪乜他一眼:“想得美!我是不想耽误别人下班。”
  他哀求道:“雪……”
  她咽了咽口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刚才那样拉拉扯扯,她早就触到了他的勃起,隔着裤子,炙热逼人,可他没有过分地动手动脚。这让孟雪感受到,他是真的在乎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
  就是这样才可恨。孟雪宁愿他急不可耐,那样她就可以直接把他推开,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你就是这种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阵阵伤感,阵阵心动,将人弄得又湿又热的。
  她松开他的领带:“你跟着我。”
  李政远跟上来,落后她半步,没有拉她,也没有催她。
  走进电梯,四面光洁,无论哪个角落,她都能看见他的倒影。他双臂向后撑着栏杆,几乎是刻意地展示着自己双腿间的隆起。那张脸渐渐泛红,眼睛亮得惊人。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她曾经就跟着喝醉的他,回到酒店房间。不同的是,那次的他像一个克制的绅士。今天这个男人,像一头笼子的兽。
  她感觉脸上有点热,咬着唇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电梯突然停住。孟雪抬眼一看,发现还没到停车场,知道有人要进来,下意识就挡在他面前。
  电梯门开了,空的。
  李政远爆笑出声,酒气萦绕着她。她抬脚就踩他,他没动,反而伸手搂住她,嘴唇在她脸侧贴着,耳语道:“我们雪,好好噢。”
  他的气息让她的身体又酥又麻,电流从耳根窜到脚尖。她抬起手肘去顶他,但哪里甩得掉。两个人几乎是缠着出了电梯门,又缠着上了车。
  “你说,要去哪里。”李政远搂着她,手指在她大腿上弹钢琴,让她痒得受不了。
  “送我回家。”她说。
  李政远沉沉地看她一眼。他放开了她,吩咐司机开车。
  接下来,他竟然规规矩矩地不再撩她。就那么坐着,忍耐着。
  孟雪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靠近他的那一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身上丰沛的荷尔蒙像火,烤得她浑身发热。她不信他会就此罢休。
  他扭头问:“觉得冷?”
  孟雪愣住了。
  这一幕何曾熟悉。那次他带她去看色情画展,当时她没能看清黑暗中的男人。现在她看清了,但他并非她以为的那种色欲熏心,他竟然是真的关心她。
  见她不说话,他就开始拨动车上的控制面板。“还冷吗?”
  这一瞬间,孟雪头晕目眩,好像喝醉的人是她。她有一刻疯狂的躁动,想马上抱住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原因,发疯地想跟他做爱。
  李政远坐正身体,语气有些沮丧:“不想跟我说话,是吧?”
  孟雪感觉内裤迅速变湿了。坐在座椅上,腿都在发软,可司机就在前面,她无法有什么露骨的举动,只好继续抱着双臂,把脸别向车窗。
  李政远叹息一声,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瞬间,她就被他拢到怀里。酒气混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勾起她所有的幻想。
  有了衣服的遮挡,她大胆起来。手从外套底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勃起。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他在她掌心跳了一下。
  李政远不出所料地粗喘了一声,整个人跟着颤抖,西装外套重重地滑落,堆在她肩上。他低下头,哑声问:“你想我死吗?”
  直到今天,她才突然明白,李政远当初竟然是希望她主动的。
  也许,因为他非常狡猾。已婚的身份让他不好轻举妄动。但如果她主动,他就有了后退的空间,有了向别人狡辩的理由。
  这么想着,她收紧手指。
  李政远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喝道:“你干什么!”
  她低声说:“不是你勾引我的吗?”
  “我没让你这么使劲。”他压低声,咬牙切齿地,“你想捏坏我吗?”
  体温在外套下迅速上升,孟雪觉得后背都湿了,内衣贴在皮肤上,又热又黏。她松了手,推开外套,抬起一条腿,压在他腿上。
  “反正我又不需要,坏了不是正好。”
  李政远眼睛瞪大,嘴唇微张,被她这话完全噎着。孟雪瞬间心情大好。
  李政远动了动腿,把她抖下去。她又压回去。
  如此两番,孟雪觉得人都被抖湿了,腿根处一片黏腻,连并拢都变得困难。
  他挤出声音:“想待会儿回家的,就别再动我。”
  说话间,车子停下了。司机踌躇着开口,小心翼翼道:“到……到了。”
  两个人谁都没动。
  车里只剩彼此的喘息声,一重一轻,交缠在一起。
  最后是李政远哑着声开口。“给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