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微h)
作者:南河叁      更新:2026-01-25 11:51      字数:2701
  卯时未至,天光将明未明,唯余几点残星挂在天边。
  拭剑台上,黑衣少年持剑而立,与未褪的夜色几乎融在一处。
  他垂眸看着剑身,眸子亮得惊人。
  决云。
  三尺三寸,暗合三生万物之道。
  这是他的本命剑。
  十一岁那年,它长鸣破匣,飞入他手中,从此与他心意相通,见证他从筑基初期到圆满的每一步。
  过去他的世界只有剑。
  如今不一样了。
  他的心上,多了一个人。
  他要握着剑,护住那个人。
  一想到元晏,昨夜那些混乱的、滚烫的碎片又翻涌上来。
  不同于以往梦魇,昨夜的梦,太过清晰,也太过……舒服。
  梦起于桃林,元晏如往常一样看他练剑。
  这次,竟在花影下睡了过去。
  他鬼使神差地倾下身,想效仿昨晚窥见的那个吻,偷取一点温存。
  还没碰上,元晏陡然睁眼。
  一双眸子变作琉璃灰,冰冷刺骨。
  师尊俯视着他,质问他竟敢对师娘动念。
  人影又是一晃,凤眼高眉,靛蓝道袍,成了大师兄。
  景澜居高临下,嘴角噙着一抹讥讽,嘲弄他这份卑劣与自己并无二致。
  剑光一闪,噩梦碎裂。
  他猛地睁眼,竟又见到了元晏。
  她的眉眼不再模糊,她的声音也不再飘渺。
  她的眸子盛满担忧,正注视着他。
  原来他仍在梦中,只是陷入更深的一层欲念。
  在他被梦魇反复煎磨时,他的姐姐又来拯救他了。
  被这含着怜爱的眸子一勾,素离本就混沌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姐姐……救我……”
  他脑子一热,便撞了上去,笨拙地去追逐那一点点属于她的甜。
  舌尖深入,津液比他尝过的灵蜜还要清甜百倍。
  这股甜意顺着喉管直下,一路烧进丹田,让他身上的火烧得更旺。
  他不敢用力,怕惊醒这场幻梦,又忍不住要索取更多。
  又啃又咬,毫无章法。
  这是清醒时绝不敢想的亵渎,即使在以往那些僭越的梦里,他也只敢隔着衣物吻她的脖颈。
  她在躲闪。
  那一瞬的抗拒让素离心慌得厉害,泪水夺眶而出。
  “别走……别离开我……”
  他在唇齿间含糊呜咽,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将她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
  或许是他的哀求太过可怜,或许是他的眼泪起了作用,梦里的人竟真的软化了。
  她一下下回应着他,舌尖主动游进他口中,勾着他的,一点点纠缠吮吸。
  那一刻,素离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吸走了,轻飘飘地往上浮。
  就在两人唇舌纠缠、难舍难分之际,一只微凉柔腻的手,轻轻探入他身下。
  从未经人事的敏感前端,刚一触碰到她掌心,便舒爽得剧烈一抖。
  原本禁锢她的手臂瞬间失去气力,软软地搭在她肩头。
  “忍着点,冤家。”
  迷乱中,他听到她的低语。
  紧接着,便是灭顶的欢愉。
  她的手心包裹着他滚烫的柱身,上下套弄。
  黏腻水声啧啧作响,混杂着他压抑不住的喘息。
  “唔……姐姐……好舒服……”
  他贪婪地吞吃她的津液,腰胯配合着挺送。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极致的快乐。
  上面是她甘甜的津液,下面是她温柔的掌控。
  她挑逗着他口腔每一寸内壁,他才知道嘴里竟也如此敏感。
  他彻底溃不成军,城门大开。
  冲天的快感让他浑身发软,原本苦修多年的刚直剑骨,此刻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心上……只有你……”
  接吻的间隙,他断断续续吐露着心声。
  平日里打死不敢说的话,此刻毫无阻拦地流泻。
  梦里的她似乎支撑不住,想要偏头换气。
  他却追上去,唇舌再度黏合,一刻也不愿分离。
  泪水混着两人的唾液滑落,他含糊不清地哭求道。
  “求你……看看我……”
  他在那只手中胀大了一圈又一圈,所有热血都涌向那一处。
  体内横冲直撞的灼热邪气,被一点点引出、揉散,顺着经脉流淌。
  他舒服得浑身发抖。
  耳边是以沫相濡的水声,脸上是她长睫不时扫过的酥痒。
  何为极乐?
  此为极乐。
  什么师徒之礼,什么长幼之序,尽数抛到九霄云外。
  他只想沉溺,永远沉溺,沉溺在这场他和她的极乐之中。
  “素离。”
  梦里的元晏终于寻到空隙,低低地唤他。
  那双总是含笑戏谑的丹凤眼,此时水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
  他被推上了从未抵达过的巅峰。
  她却突然变换了指法,轻轻按住那个关口。
  积蓄到顶点的澎湃流,被引导着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躁动平息,灼热褪去。
  奇异的饱足感,代替了宣泄后的空虚。
  “乖。”
  那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声。
  风吹过拭剑台。
  素离从回忆中抽离。
  晨风灌进肺里,却吹不灭心上的火焰。
  昨夜……
  真的是梦吗?
  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容许他吻她,又怎么可能用手为他做那种事?
  是梦。
  肯定是梦。
  他怎么能做这样荒唐的梦?
  “在想什么?”
  冰冷的声音,猝然劈开晨雾。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卯时已至。
  景澜准时踏入场内,蓝衣墨发,冷肃如霜。
  唯有细看,方能察觉他眼底深处压着几分未消的晦暗。
  “心神恍惚,气息浮散。”
  景澜一步步走上石台,目光有如实质,刮过少年涨红的脸、闪躲的眼神,最终钉在他不自觉抿紧、过分红艳的唇上。
  “素离,你便是以这般状态,来与我以剑论道?”
  素离被他的视线刺得一个激灵,残存的一点旖念瞬间蒸发。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居高临下,冷静审视,能穿透皮囊直看到他那些隐秘的妄念。
  仿佛那些梦……那些关于师娘的、难以启齿的梦……
  大师兄全都亲眼目睹了一样。
  可明明,昨夜真正僭越,趁师娘熟睡行轻薄之举的人,是大师兄。
  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羞耻迅速被愤怒取代。
  “我状态如何,不劳大师兄费心。”
  素离握紧剑决云,挺直脊背,昂首回敬道。
  “倒是大师兄,昨夜之事,可想好如何交代了?”
  “交代?”景澜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眸色骤深。
  昨夜。
  门内暧昧的声响。
  门外漫长如凌迟的煎熬。
  荒谬。
  “拔剑!”
  山风呜咽,卷起石台残叶。
  晨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堪堪落在两柄尚未离鞘的古剑之上。
  台上,两道身影。
  一者蓝衣沉静,笔直如松。
  一者黑衣紧束,马尾微扬。
  景澜没动。
  素离也没动。
  决云剑在鞘中震颤。
  风停了。
  残叶自两人中间坠落,轻轻触地。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