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羁走到床边，低声询问：“怎么了？”
  许渺揉揉眼睛，一半的脸埋在被中，闷声央求：“你不要伤害方柏，好不好？”
  她知道按照男人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是我上大学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和他玩了，但是……”
  眼见少女又是一副马上哭出来的模样，顾万羁无奈哄道：“乖宝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不过。”他顿了顿，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气息沉哑，“渺渺以后认识其他朋友，都要给我介绍一遍，可以吗？”
  得到他松口的承诺，许渺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轻轻点头。
  翌日傍晚，俱乐部休息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严实地拉着，隔绝了外头明媚的日光。几缕顽固的光线顺着窗帘褶皱的缝隙钻入，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斑。
  顾万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敞开大腿，许渺被迫仰着头，睫毛轻颤，迎着男人热切的亲吻，身体因欢愉轻轻晃动，整洁的衣着下交合处发出细微的水声。
  “我想去外面。”
  “还硬着，再忍忍。”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嘀咕：“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乖宝昨晚还说最喜欢daddy的鸡巴，现在又不喜欢了？”
  “我…”
  听到这话，许渺瞬间涨红了脸，把头埋到男人胸口不再吭声。
  两人温存片刻，顾万羁目光扫过手表，缓缓抽身。
  “渺渺，陪我去见老头了。”
  许渺眨眨湿漉的双眼，心底暗自嘀咕：什么老头？她没好意思直接追问，只轻轻点头，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往外走。
  很快便到了约定的地方，顾万羁牵着许渺走到几人面前，用眼神淡淡示意后，不紧不慢地介绍道：“季局，林局，王秘，这是许渺，我对象。”
  季叙和林峰相视一眼，前者扬了扬眉，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许小姐年纪看着倒不大，倒是和顾总很般配。”
  许渺顺势接了一句：“叔叔们好。”
  几人低笑出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不失分寸地扫过。
  顾万羁自然揽过她的肩，轻描淡写地解释：“渺渺刚上大学，接触的生人不多，不懂这些规矩，以后在这边拜托各位多帮忙。”
  一旁的王秘书笑着附和：“顾总好眼光。”
  寒暄几句后，顾万羁便揽着许渺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身侧的少女扯着他的袖口，带着疑惑小声开口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有职务的话先称职务，然后是性别，最后是年纪。”
  许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心底过了一遍这个顺序。
  “那刚才我……”
  顾万羁看出了她的担忧，不紧不慢地解释：“以后不管见谁，不用刻意记那些规矩，有我在，没人会为难你。”
  “哦…好。”
  说完，许渺忍不住回头往几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这些就是你说的老头吗？”她顿了顿补充：“看起来不算老吧，也就比顾先生…”
  许渺感受到了身侧灼热的目光，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你在他们中肯定算年轻的。”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见她一副慌张无措、生怕自己发火的模样，顾万羁喉间掠过一丝笑意，语气放得更柔，平静安抚：“我知道。”
  “我只是比你大一点。”
  “嗯，一点。”
  许渺用手指比了条小缝，他看了一眼，抬手将她的动作按了回去。
  “有时候和他们待久了，感觉自己还很年轻。”他轻声感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见到渺渺，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老了。”
  是吗……
  许渺眨眨眼，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仰起脸望向他问道：“那顾先生，你更喜欢和谁在一起啊？”
  顾万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不等她开口，他又俯身凑近，声音压得低沉：“我晚上和谁回家，就是喜欢和谁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渺回道：“那顾先生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家，庄重的词汇，从少女唇间溢出，却让他心头一紧张，生出几分飘飘然的软意。
  “当然，不然和谁一起？”
  听到这话，许渺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小声应道：“好吧，那我就带你一起回家。”
  他低笑出声，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脚步放缓，陪着她慢慢往外走去。
  晚风裹着交缠的气息，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岛城也好，云山也罢，未来四年，十几年，几十年。她去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