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中:蔷薇(剧情)
作者:茶里士多糖      更新:2026-08-17 11:40      字数:2145
  旅店旁的小酒馆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麦酒、烤肉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息。
  伊比芙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烛光摇曳,光晕朦胧,周身氛围暧昧,她也悄悄靠近了身边人,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
  “圣职官大人,真没想到您会答应我的邀请,您真是个好人。”
  “……你是第一次来到特伦斯镇?”维瑟伦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淡淡问道。
  “对啊,这里真是太热闹了,而且风景也跟魔……呃,也跟我的家乡不同。”伊比芙不疑有他,兴致勃勃地就捧着酒杯分享起了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除了那些,您有看到过铁匠铺打造的武器了吗?我是说他们的手艺可真好,细剑纤长,却还能在上面雕刻玫瑰花纹样。”
  “那么长呢!”
  她努力比划着印象中那柄剑身的夸张的长度和粗细,那副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竟让他唇角微弯。
  虽然短暂,却格外醒目。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咳!”伊比芙愣愣地看着面前人深蓝色的眼眸,被他那转瞬而逝的温柔笑容勾得心跳不止。
  她连忙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企图用麦酒压住脸上的热烫。
  “那个……您今晚如果有空的话,我能来找您吗?”
  身为魅魔,伊比芙从始至终都被教导着要忠于自己的欲望,而此刻,她想要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愈发强烈。
  “抱歉,我还有事,谢谢你的邀请。”
  维瑟伦平静地看着她,依旧拒绝得如此礼貌而不容反驳,却没让伊比芙灰心。
  “没关系,后面我一定会邀请到您的。”
  自那以后,她打探到维瑟伦是圣城临时派遣来特伦斯镇解决圣水污染的圣职官,为了那份纯净凛冽的精气,伊比芙开始在魔都与城镇之间频繁往返
  于是在男人暂居的房间窗台边,几乎每日都能看到一束带着露水的、新鲜的花枝。
  “圣职官大人日安!”
  “圣职官大人是要去祷告吗?我正好要去教堂门口卖花,让我陪您一段路吧。”
  “维瑟伦大人,这是我手写的祷告词,能不能烦请您也帮我祈求一下好运?”
  ……
  伊比芙是第一次追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攻略下来的猎物。
  直到整整六个月过去,两人的进展依旧几近于无,每日准时打卡的魅魔终于开始有些泄气。
  “真是笨蛋,干嘛非要盯着这一个圣职官不放啊,姐姐我都吃了二十个这样的男人了,他不搭理你,你换一个不就好了?”
  眼看成年礼的期限一天天逼近,伊比芙却连第一口精气都没尝到,魔都的姐妹们终于坐不住,纷纷开口劝诫起来。
  “别傻了,伊比芙。六个月了,他都没同意陪你一晚,只能说明他不喜欢你。更何况圣职官还有除魔的职责,如果让他发现你是只魅魔,你会很危险的。”
  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安安里躺在伊比芙的膝头,用黑色长指甲轻轻拨弄着她橘红色的卷发,“换一个吧,只要你稍稍施展魅术,自然会有男人轻易上钩的。”
  伊比芙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烛光在姐妹们妖冶的脸庞上跳动,那些话语像蛛丝一样缠进耳朵里,可她心里却偏偏浮现出维瑟伦之前那夜转瞬即逝的浅笑——
  干净得像人类城镇的月光,皎洁而澄澈,让她胸口发烫,又隐隐发涩。
  “可我不想要‘轻易上钩’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想要他。”
  “你真是没救了。”安安里嗤笑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拍了拍她的脸颊无奈道。
  伊比芙在理智上知道姐妹们没有说错,作为魅魔的她如果在成人礼结束后都没有吸取到第一份精气,便会被魔都视为无用之人而强制清除。
  可情感上,却为何觉得难以割舍呢?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成人礼只剩最后一日的黄昏,她站在街角,看着往来的人群,终于咬咬牙,妥协地走向了一个略有姿色的路人。
  “您好,请问您需要玫瑰花吗?这花是才从花园里采摘的,非常新鲜。”伊比芙扬起惯常的笑脸,一边拨弄着花枝,一边轻声询问道。
  在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她的眼睛变为危险的竖瞳,接着强行锁定了对方的视线,发动魅术。
  “这………我是说,当然可以。”男人犹豫的目光一滞,而后点头欣然应允。
  眼见猎物上钩,伊比芙故意将他引进酒馆旁那条幽暗的巷口,在意乱情迷中,主动仰脸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舌相交,男人的瞳孔里满是她的模样,充斥着狂热与爱意,他扣着伊比芙的腰肢,急切地摩挲起她的后背,疯狂亲吻着她的嘴唇和颈项。
  “呼……嗯哼……轻点……”
  散落一地的花枝被脚尖碾碎,汁液染脏了裙摆。
  伊比芙仰头承迎着那些汹涌的欲望,可直至被人抱在怀中拥吻的时刻,她却仍然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总是待自己疏离又温和的圣职官大人。
  好不甘心。
  “哗——!”
  忽然间,电光撕裂天际,伴随着隆隆雷声,而后有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很快将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
  伊比芙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惊得猛然回神,兴致全无的她有些狼狈地推开面前懵然的男人,拢起湿透的衣领便想冲回酒馆躲雨。
  可当她转头时,视线便撞上了巷口那道静立的身影。
  “维瑟伦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连绵的雨幕中,维瑟伦撑着一把伞,斗篷边缘滴着水,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成帘,模糊了他的神情,却遮不住那双深蓝色眼眸里翻涌的、无法分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