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狗」(1)
作者:
n君 更新:2026-05-04 12:23 字数:2477
舌尖抵着指腹的纹路打转,牙齿不轻不重地磕碰关节,留下湿亮的齿痕,唾液顺着指缝溢出,沿着手腕蜿蜒,她吞得更深,喉头滚动,模拟着某种更下流的吞咽,眼睛始终锁着任佑箐——看她还能维持多久这副假象。
就在她准备将第二根手指也含进嘴里时。
嗡嗡嗡——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颤起来,屏幕刺眼地亮起。任佐荫的动作顿住,牙齿还轻咬着任佑箐的指尖,转头,就着这个姿势伸长胳膊,一把捞过手机,屏幕冷光映亮她汗湿的下颌,也照亮来电显示。
李警官。
“李、警、官?”
她下意识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手机还在震,固执地嗡鸣。她另一只手已经按上电源键,要彻底掐灭这扰人的噪音。
一只冰凉的手却先一步覆了上来。
任佑箐轻轻抽回被她含着的手指,带出一缕湿黏的银丝,她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接通,举到耳边。
“喂。”
指尖掐在任佑箐腕骨上,留下泛红印子,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李警官”,不自觉地烦闷。
什么人居然比她还重要?
“啧。”
她烦躁地咋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狠狠咬上任佑箐围裙边缘露出的,那截冰凉的锁骨,牙齿研磨着皮肉,留下湿亮的齿痕,舌尖紧接着舔舐上去,尝到属于任佑箐的冷冽的气息。
手机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似乎在询问什么。任佑箐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紊乱。不是因为情动,而是某种…被干扰的,极淡的冷意。
任佐荫充耳不闻,嘴唇顺着锁骨的线条,往更深处,更下流,更柔软的地方游移,围裙的系带有些碍事,她用牙齿不耐烦地扯了扯,将那片被布料遮盖的,饱满的雪白乳肉,更多地曝露在空气和她的视线下,吻得又湿又重。
“任小姐?”
手机里,李警官的声音提高了些。
任佐荫的动作顿住了,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指尖传来的感觉,却让任佐荫猛地一僵。
任佑箐偏过头,避开她再次落下的唇,对着手机,声音依旧是那种透过纱布的,平稳到近乎冷漠的调子。
“稍等。”
她用手腕的力道,配合腰腹的发力,极其平静地从沙发上起身,任佐荫还僵在原地,保持着跨坐的姿势,眼睁睁看着任佑箐赤裸着身体,只系着那条可笑的围裙,走向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有点急事。”任佑箐背对着她,捡起自己的针织衫,抖了抖,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晚点回电,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很快就到。”
她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正好落在任佐荫的腿边。然后,她弯腰,拾起那条被任佐荫扔在地上的,属于她的纯白内裤,指尖捏着边缘,又一路捡起内衣,裤子。
全程,她没有再看任佐荫一眼。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脸上依旧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僵在沙发上的任佐荫,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
“有点急事。我很快回来。”
然后她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二楼,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任佐荫独自坐在沙发上,下半身赤裸,腿边是还亮着屏幕的手机,空气里弥漫着情欲未散的腥甜,直到任佑箐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她才猛地回过神。
“任佑箐——!!??”
她几乎是撕裂声带的怒吼着。
……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任佐荫粗重,破碎的喘息声。她僵在沙发上,赤裸的下半身贴着冰凉的沙发,刚才那场激烈扭曲的亲密,此刻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残渣,黏腻地糊在身上。
她不明白。
大脑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反复地、单调地,咯吱作响地,只转着一个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任佑箐又走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像猫戏弄老鼠,给了她一点甜头,一点疯狂的慰藉,然后毫无预兆地,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
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平静?平静地接电话,平静地起身,平静地穿衣,平静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像丢弃一件用过的,肮脏的垃圾?
为什么她明明刚才还那么“乖巧”,那么顺从,甚至用那种方式服侍了她,转眼就能变得像冰一样冷,毫无留恋?
这不对。
这太荒谬了。
一种冰冷的,蚀骨的寒意,从她赤裸的脊背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不是因为房间的温度,而是因为心底那座摇摇欲坠的,用自欺欺人堆砌的城堡,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她以为……她以为至少是有特别的。
哪怕是最扭曲的,最不堪的特别。哪怕是被当作发泄的玩具,是被肆意欺凌的对象,那也意味着…她是唯一的,她是任佑箐世界里,那个可以打破所有规则,可以肆意妄为的例外。
可现在呢?
为什么又这样…为什么又这样…!!!
她像个小丑,一个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演着独角戏,还自以为有人欣赏的小丑。
“呵…… ”
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嗤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那强撑的,用来粉饰太平的最后一点力气,彻底溃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起初只是无声地滑落,冰凉地贴着脸颊,滴在锁骨上。但很快,那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就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猛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蜷缩在地板上,赤裸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瑟瑟发抖,双手死死地抠着地毯,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都被这灭顶的,无助的悲伤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觉得自己可悲。可怜。像个被遗弃的、没人要的废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爱?什么羁绊?什么流着相同的脏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全是假的。
她只是任佑箐漫长冰冷,而又无聊生命里,一个可供消遣的,有点疯狂的玩具,一个可以随时捡起来,又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一个只需要时不时扯一扯狗链,时冷时热就足以驯服的宠物,一个只要打一个巴掌就会乖乖摇着尾巴讨要下一个巴掌的乐子。
这是最悲哀的角色扮演游戏。
这是最可怜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得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碎,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在空旷的客厅里发出绝望的哀鸣,“为什么……为什么…”